季浩然真的是没有顾忌，魏寅就坐在他前，居然还敢这么说话。

        季浩然这个厚脸的，程念樟刚说完，就顺手拿了杯美式捧在手里，不说谢谢就算了，非要刨问底把她扒个明白。

        “嗯！记着呢，不会忘的！”

        “罗生生你真够势利的！”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柔韧的发丝被开，

        “后天你就知了。”

        “你喝就行了，那么多什么？我的好事和你又没关系。”

        “罗摄影吗？工作上的事，没什么特别的。”

        收工前，罗生生瞥了眼手机，看到了季浩然的来信。她怕这人误会自己和魏寅的关系，又怕他大嘴巴搞得人尽皆知，斟酌后回：

        魏寅上次开机时就看出来了，程念樟与罗生生气场不合，互相都有些误解。所以故意打了个太极没把事情说开，以防他有心作梗，直接驳了罗生生进大组掌机的可能。

        “都结束了，你呢？怎么还不回去？”

        “后天不是大组的戏吗？我俩又碰不上。（抠鼻表情）”

        “罗生生你突然请客，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那和谁有关系？魏导吗？”

        “就是想在岸边走走，晚风，不想那么早回去。哦对了！魏导，咖啡好喝吗？”

        “这是我的事，念樟，你不用多。”

        “有什么好事不能说的？（挠表情）”

        话音落下，气氛一下变得凝重起来，从前在监视前侃侃而谈的两人，后程拍摄时除了必要的确认，几乎没有其他交。

        随便敷衍了两下季浩然，罗生生放下手机。她此刻心内安逸，对未来有了丝期许后，周而复始的生活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待人都走远，程念樟摒退Kevin，冷眼看向罗生生所在的方向，突然开口问：

        棚外不远是珠江岸的万家灯火，晚风皱江面，灯影随波聚碎。她凭栏着江风，人影在璀璨高楼的对比下，渺小而孤独。

        肩上的意让罗生生有些不自在，她回指了指影棚，企图掩盖掉自己的尴尬。

        谄媚吗？这人真是憋不出什么好词。

        程念樟最后只盯了两场季浩然的戏份，没待一会儿就匆匆离开了棚内。

        “啊，是魏导啊，里面都结束了吗？”

        “念樟，你虽然是制片，也不用到她这种细。下面的事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心，这样你也省力，不是吗？”

        “老魏，你刚刚和她交待了什么？”

        然而这种打哈哈的态度，到了程念樟耳里，却又是另一番解读。他凑近魏寅耳边，压低声量低语：

        来到广州这几日，过得都是日夜颠倒，浑浑噩噩的生活，少有能让罗生生这么惬意放松的时刻。人生就是这样，一些恍然初醒的顿悟，总是在大起大落后的独中领会。她突然明白了自己的症结在哪，原来不去在意关于程念樟的种种，专注自我后，反而万事顺遂，轻松又自在。

        “好了，罗摄影，你先回机位上准备吧，交待你的事情别忘了。”

        “很不错。”

        “那你就当我多事了吧。”

        “你等着就是了！反正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罗生生喜欢听人夸奖自己，哪怕是一些微不足的小事。闻言，她得意地转过，背倚着栏杆，迎风浅笑。

        魏寅自觉磊落，也没有退避，他活了这些岁数，还真不至于要程念樟这个小辈来教他事。

        “老魏，照理她的事，轮不到你来打点。早和你说过，组里人多眼杂，你又是爱惜羽的人，容易落人话柄的事以后还是尽量少一些。”

        “我不用，给其他人吧。”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啧啧，别怪我多想，是你今天对魏寅确实谄媚得过分了些。”

        听起来，多少有点警告的意味。

        罗生生乖巧答应完，便步履轻快地逃离了他们。季浩然看她走开也没了什么趣味，回就去找自己的定点和对手演员开始对戏。

        魏寅在坡上看了她许久，一直没忍心打破她的安宁。但夜深后江岸气深重，她又穿着单衣，怕她着凉，还是上前给她披了件外衣。

听着Kevin讲后一批演员进组的事宜，被魏寅点了名才堪堪抬眼。

        虽然嘴上说着无甚特别，但魏寅面上一直挂着笑，看来心情也是大好。

        “你要是也能让我飞黄腾达，我也谄媚你。”

        程念樟调整了坐姿，前倾靠向魏寅方向，虽然笑着，但辞色都隐着尖利，压迫感十足。

        “哦？我倒想听听剧组里有什么喜事，是我不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