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中庭空阔，他们对坐的沙发又相隔甚远，两人如此对峙，不像能谈正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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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念樟知他是话里有话，听后笑：

        不过程念樟也沉得住气，明知他来，愣是动也不动，权当背后是团空气。

        现在别墅内除去他们三人，就剩外门站岗的两个保安算是活物。以他们如今的关系，褪了外人，再虚与委蛇地客套，就真显得多余了一些。

        “你也还算有点自知之明。”说完这句，宋遠哲似想到什么，挑眉顿挫了半秒，而后提杯近嗅一鼻茶香：“茶是好茶，只是可惜……毁在了你这个泡茶人的手里。”

        “吃喝这块，我是终归比不上你的。”

        “林瑜，你先去车里等吧。”

        程念樟看眼表后，起抬手请，撇指向侧边相对静谧的茶室，淡淡：

        “这里也没别人，你不用说这些假惺惺的客套。”

        “你到底想谈什么？”

        “呵，那我也不费太多口，直接聊正题就行。”

        程念樟听言笑了笑，俯朝台面摁灭手里将将燃半的烟，多少也算是给了他个尊重。

        昨夜对Melisa他也用得这个话术，居然愣是把个老江湖给唬信了他的扯谎。

        上来就是一句阴阳怪气的明讽，从语气到表情都饱着轻蔑。

        宋遠哲这人的脾气，强装委婉的时候，还是有点可爱的。

        “好，有事叫我。”

        “我不喝红茶。”

        “去里面谈吧，林助理就别跟了。”

        茶室内有几罐会客用的金骏眉，没人服侍，程念樟便自顾着帮泡了两杯。

        “哦？比不上就抢食，程念樟，人没有这种理吧？”

        “宋二，请。”

        林瑜识趣，应完直接告退，没有多话。

        他但凡遇到瞧不上的东西，除了对亲近的人会直说，大多时候都用“我不吃这个，不喝那个”来回绝。

        “程念樟，你派倒还真是越甩越大。”

        “宋二昨晚睡得可好？我是一直惦记着，生怕怠慢了你。”

        Melisa昨晚安排宋遠哲睡下后，就连夜去到珠海接居老板入境。

        听言，宋遠哲垂眸思忖，眼珠不觉左打。

        等靠近后坐定，宋遠哲才终于开口。

        “随你。”

        “自然是些只关我俩的私事。”

        “我忘了，你这人向来挑剔地很，多半是看不上我手艺的。”

微微颔首算作回应，并未急着吱声。

        私事两个字被程念樟加了重音，透出种意有他指的意味，听来像是个反用。看来这男人想聊的，应当不只罗生生这一件事情。

        他冲茶的手法很差，宋遠哲沉默看了会儿，满眼皆是嫌弃。

        这男人最近正戒着烟，几日没碰，偶尔沾一下，竟也没生出什么瘾，自制力真可说是非比寻常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