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向意见最多的舅妈都难得地沉默下来。

外婆在月光下表情很柔和，“我的我知，已经不行了。傻孩

外婆的手，轻轻抚过她松弛的肤，凸起的血，用力了。

*

坐在出租车上，表哥明显有些局促不安，他还没有见过生病的外婆，“外婆现在状况怎么样？”

大家陷入了两难，现在化疗进行了一半，到底要不要继续下去。

俗气的真心话大冒险。

突如其来的眩晕让后莱有些站不稳，她只能靠在墙上听表哥和医生说话。

“光喝酒多没意思啊，我们来玩玩游戏呗。”一个格外向的女生提议。

林至一没有抬眼，再次点。

坐在林至一对面的习欢頳地看了女生一眼，柔顺的眉目像山茶花一样清新，把几个男生都看呆了。

但是因为某些人的在场，就一点都不俗气了。

医生让后莱们拿出个主意，可是没人能给这个主意。

就这么放弃的话，之前的苦便白受了，再也没有治愈的希望。

晚上后莱蜷缩在临时当床的躺椅上，月色映着窗台白茫茫一片，还有光从没有合拢的窗帘隙落到地上。

“现在和她还有联系吗？”有人追问。

倒是表哥从H市赶了回来，因为当初大姨和姨父工作太忙，他和后莱都是外婆带大的。他先来学校接到后莱，然后一去了医院。

“阿莱。”

医生的意见是外婆年纪太大，太差，估计是抗不住化疗的副作用。

外向女生感慨：“帅成你这样还只能暗恋，那肯定得是我们女神这么优秀的了。”

后莱低下，“不太好，反应有些大，你好心理准备。”

“阿莱，算了吧。”外婆轻声说。

国庆节林至一因为社团活动没有回来。

表哥沉默地抱着外婆去检查，她轻得能被风走。

林至一点了点，不经意和坐在对面的女生对视，女生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后莱急忙起蹲在病床旁，“我在，外婆，怎么了？”

后莱就这样看着那束光出神

护工说连着几天外婆反应都很大，几乎不能进食，医生给她注了药物，她又昏昏睡去。

后莱仿佛遭了重重一击，眼泪“啪”的一下滴落在手背上。

后莱眼眶泪，忽然肩上一重，她侧过看表哥，表哥眼睛已经红了，“阿莱，让哥靠一下。”

而与此同时，H市，林至一和社团成员忙完以后一起去吃宵夜，大家点了几瓶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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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微弱的声音传来。

*

上帝没有听到后莱的祷告，后莱和表哥到病房门口时，外婆正在激烈地呕吐。护工站在病床旁扶着她，地上放着一个垃圾桶，她呕到只剩黄黄的胆汁，整张脸因为剧烈的痛苦而扭曲着。

☆、23

不放弃的话，外婆可能熬不到完化疗。

一定要好起来啊。

“林至一，你以前暗恋过的女生吗？”有人提问这轮被惩罚的林至一。

表哥不再说话，良久，他后莱的，“你也不要什么都一个人担着，还有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