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便只笑着在一旁看着，偶尔提几句大老爷没想到的地方。这个女儿来得太突然了，虽然命令是老太太下的，但是大小姐怨不到老太太，只会怨自己，觉得是自己把她的姨娘给挤兑走的。

顾氏便顺从地夸了两句，大小姐脸上的笑在回到院子后，看见自己的新房间时，消失了。

菊开始背宇宙洪荒了。

大老爷：

大小姐依然哭闹个不停，大老爷眼看着要不耐烦时，大小姐觑着他脸色，终于收了泪，抱着大老爷的，可怜巴巴：“那爹爹记得每天晚上让人给我姨娘送碗热乎乎的牛，我姨娘不喝牛睡不香的。”

春香愣了下，看了老太太一眼，才：“婢是笑了，婢见老太太开心，所以才笑了。”

晚饭时，大老爷和顾氏又去了颐年院，陪着老太太吃了半响饭，把大小姐给领回去了。一路上，大老爷抱着大小姐，一直在逗她背三字经。大小姐神很好，背得也顺溜，大老爷开心了，一直在和顾氏说，这孩子随他，聪明。

“来，大小姐喝水，秋菊喝水，背了半天嗓子也干了吧。”

“哦，是么，我还以为你是看我吃瘪了，在幸灾乐祸呢。”大小姐，脸上笑眯眯的，但是眼神却带了丝冷意，那样子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四岁小孩。

小姜姨娘已经被接到二房的院子里住了，逸翠园空了两年多，因着一直有人打扫，里面也算干净，桐湘她们在老太太下令的当天下午就搬进去了。

之后的一个多时辰，春香一直盯着大小姐，只是那样的眼神，再没出现过。

“你娘伺候你姨娘搬到隔去了，你姨娘不是病了嘛。那小老虎被你姨娘拿走了，她想你的时候就看看那小老虎。”大老爷哄。

大小姐哼了一声，这才接过杯子。

春香忍不住乐了，对大小姐这样自以为鬼鬼的孩子，就该像老太太这样治她。

逸翠园里之前住着的是老太爷的几个侍妾，老太爷死后，老太太就只留了个生了二老爷的小姜姨娘，其他的都发卖了。

春香不由又愣了，因为角度关系，只有正面面对着大小姐的她看到了这个眼神，也只有她的子因此而冷了一瞬。

“我娘呢？我姨娘呢？我的小老虎呢？都哪去了？”大小姐嘴巴一瘪，哭了起来。

春香和四喜一人端了一杯水给那两人，大小姐没有接春香手里的杯子，盯着她：“你刚才笑了吧？”

顾氏也把东厢给收拾出来，把大小姐惯用的东西放过去了。大老爷今儿也没事，就在那兴致地指点人给宝贝女儿收拾屋子。

想起早晨大小姐脸上那样的吃惊和不情愿，顾氏心里就忍不住叹了一声。她也是亲娘早逝的人，她能理解大小姐，可是她也不是蠢得替别人养女儿的人。大小姐若心里只记挂着她姨娘，那顾氏，也就只能尽到一个主母的责任，更多的，自然是要留给自己的孩子了。

“哟，我们曦姐还聪明，知‘幸灾乐祸‘这个词。”老太太，“好了，你若不喝水，就继续背，别让春香一直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