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刚进门时还是个爱笑的憨姑娘，几年下来脸上已刻薄得和白桥那个八十岁的祖姑婆不相上下了，白瞿远和她站一起，就和两代人似的。

他掩上门时，里面林氏自嘲地说了句：“我就知，他说喜欢我，是在诓我。”

☆、第二世（1）

白桥十岁进府，从外院的小杂役起，惨淡经营了十年，终于在二十岁那年，成了大少爷白瞿远的贴小厮。

“好丫，我知你的心。你是个好孩子。”老太太低声，满是皱纹的脸上划过一滴浑浊的泪。

白桥一进屋，就被里面混杂着各种气味的热气熏得险些吐出来。大老爷五年前续娶的夫人林氏端着空药碗出来，见着白桥眉便是一皱：“怎么又是你？”

“会不会觉得委屈了？本来是可以嫁出去当官太太的。”

“又去盯着夫人给老爷下毒了？”

“放心还老派人来我？不想仵作查出问题，就只能这样子慢慢来。他今天就午饭后清醒了一盏茶的时间，骂了我两句，就又昏睡过去了。”

白桥陪笑：“少爷对夫人一直很放心。”

“少爷他有事。”白桥低着。

顾氏不会说，为了她自己的孩子，她也会把这事瞒得死紧，不会让别人知她的儿子有一个妖怪姐姐。

往白瞿远的院子去的半路上，白桥被人给拦住了。

至于那个看多了宅斗、什么事都喜欢往阴暗面联想的穿越女，时日久了，府里再没有人会记得她。

林氏冷笑一声：“那也不该派你一个小厮来，他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死绝了？”

又过了半年，顾氏顺利地生下了一个儿子，阖府欢庆。老太太心情很好，顺势给春香说了个人家，就嫁咋府里当事娘子，以后还继续在颐年院里伺候。

没进去，他一挥手，让人把棺材上盖，抬出去埋了。

白桥又等了等，见林氏没有要说的话了，才躬退出去了。

白瞿远已经中了进士，成了亲，是白家年轻一代最出息的人。白家在江浙一带是数得上号的宗族，光本支就有十八房近五百人，旁支就更不肖说了。

白桥不敢吭声，盯着自己的鞋尖，好半响才听到对面林氏幽幽：“放心，我比他更希望老爷赶紧死，药每次我都一滴不剩地喂他喝了。”

春香呢，她也不会说，但是老太太只有把人放在自己跟前看着，自己死了后再放到顾氏跟前看着，老太太才能放心。

“春儿不委屈，桃姐姐远嫁和春儿分开了，春儿至今一想起来都要掉眼泪。若是再和老太太分开，那春儿宁可不嫁。春儿舍不得老太太。”春香跪在老太太边，将放在她的膝盖上，激动。

春香也愿意一直留在府里，留在老太太和顾氏的边。老太太是真心对她好，顾氏也是个好主母，春香重活一辈子，求的不多。

大老爷白岫年中风后越来越差，有时候一昏迷就是好几天。族里已经开始预备让白瞿远接任族长一职了，这几年的祭祀典礼，都是白瞿远代父主持的。

白桥的比刚才在夫人跟前又低了三分：“少，夜里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