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清醒，是在第二天下午。

张明婉心疼地替她掖好被角，“让她睡会儿，失血过多，神不足。”

“想。”

等他，念他，想见他。

“他出任务了，是什么，赵老将军也不清楚，说是军事机密。”

“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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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迷糊糊有听到一点他们的声音，下一秒又沉沉睡过去。

下一瞬，她的双手垂下，又陷入黑暗的深渊。

可却连他在哪，都不知。

她开始回忆，代表她感到了孤寂。

清脆地童声打断了她的遥想，梁洛施捧着一朵手工花，跑到她的床前，“干妈，送给你。”

李绾摇起病床，把床脚的小桌板拖过来，将保温桶里的白粥倒了一碗出来，“来，妈妈中午熬的，还有乌鳢汤，等会喝一点。”

凌茹杉看着手背上的泪水，自己真的喜欢他，很喜欢。

“干妈――”

“他没有来，对吗？”

在凌茹杉昏睡的时段里，学校校长来看望过，肖也来过。

“肖老师。”

时梦时醒，她似乎看到病房门口站着一个人影，她张口想喊他的名字，可是‘淮军’两字哽在，怎么也发不出声。

话音刚落，就听见肖气吁吁地说：“哎呦，这个小家伙跑得也太快了，

“媳妇儿……”

“还有你那个同事，叫肖吧，送了一大堆昂贵补品过来。林川也来看了你几次，还有一个叫徐静的，她就是你说的那位学生家长吧。”

“不清楚，你先顾好自己吧，都剩半条命了。”

“淮军他出任务了，我们都联系不上他。”

房一圈，没有看见赵淮军。

只是她一直想看到的影，迟迟未出现。

她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浮动的云朵，渐渐有了他的形，一朵接着一朵，有他举枪的样子，有他训练的样子，有他微笑的样子……

凌茹杉抿抿，那次看到的人影，是她梦吧。

“只有你，我不能虎。”

“担心了？”

李绾看了她一眼，“淮军的父母，刚走。”

“嗯。”

“茹杉。”

她虚弱地应了一声，“妈。”

李绾摸了摸她的发，“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凌茹杉笑着接过，摸了摸她的脑袋，“谁带你过来的？”

“嗯。”

她急，害怕他又要赶回去出任务，她伸出手，在空中胡乱抓，不要走，不要走……“嗯…嗯…啊…啊…”无论她怎么努力，发出来的永远是断断续续不清晰的语气词，深深地无力感，眼泪从她眼角落，她眼睁睁看着那人影，渐行渐远。

“淮军他…”李绾留意她的情绪。

握住饭勺的手一紧，“危险吗？”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张明婉和李绾轮照顾她，她也恢复得很好。

林川和佘曼没事就过来陪她说话，她也不觉得闷。

李绾刚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她睁眼，赶忙走到床，“杉杉？”

“嗯。”

凌茹杉点，默默地吃饭。

“昨天你们校长来了，说让你在家休养一个月，不用回学校了。”

凌茹杉呆呆看了张明婉一眼，动了动嘴巴，却没发出声，随后又闭上眼，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