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天中的白璧已经和妖界七公主一同消失了，世间秩序也渐渐恢复往常，唯独除了一个地方：落英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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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英峡的花，全落尽了。魔君整日整日地枯坐在那里，不让任何人接近。平日打理落英峡的土魔们也无法照常工作，这样数十日后，花都凋零殆尽，有胆大的土魔偷偷去看过一眼，积成的花没掉了魔君的龙鳞玄靴。那靴子，还有魔君一直穿在上的龙锦战袍，都是用魔君带夫人和孩子唯一一次出去时，猎到的龙的。当时魔君夫人又说些土魔们听不懂的话，说要点亮给夫君衣裳的成就，但是之后每次被龙制特别要用的针扎到的时候，都要嚎上老半天。

一想起那种无可躲的恐惧，土魔就颤抖起来。不料却碰落脚边的石子，声响一起，土魔看到魔君立刻把脸朝向了此。吓得小土魔立刻噗呲一下消失，只留下一细的泥土，在空中无声落下了。

叶令阎听到那边有“噗呲”一声，但却毫不在意。他的听力从小奇佳，能同时听见远近各种各样的声音，但是此时就算一个雷劈在他上，他也不会有反应了。

忽地，程抬：“济儿的魂魄之力，会不会是随了我的？济儿现在在帮我们，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帮到我们？”

第14章第十四章

叶令阎至今都还记得程问他这句话时的表情。他知程胆大而温柔，知

土魔想到这里，不禁下了泪。豆大的泪珠过土魔风尘仆仆的脸颊，落到地上是已经是泥水了，可在土地上摔开时，却依然闪着晶莹的光。土魔们都不信那些胡说的谣言，魔王夫人人那么好，爱笑、又爱逗别人笑，虽然时常说些土魔们看起来古灵怪的话，可从来没有过什么恶意，绝对不会是魔王夫人打开那个大裂口的。

想到那个大裂口，这个偷看魔君的土魔不由自主一个寒颤。要不是土魔可以依靠汲取土地的灵力生存，恐怕也要像别的千万族一样，在这场大灾难中死掉半数以上了。土魔还记得，大裂口打开后一开始是岩浆如雨又如洪般，吞噬了大地，像独山上的侧殿附近那个湖，遭殃遭得特别早，整个湖都蒸发干了。

与此同时，秋栖居士的遗为人在所居仙山所发现，灵力魂魄皆已散尽，且后山有已经使用的巨型布阵。仙界昭告，秋栖居士为弥补天地裂痕，布阵施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众生感泣，诸界皆为秋栖居士立碑、颂歌，以其魂。

却不知为何，程并不注意听自己的话。济儿走了，白璧悬天之后，程就丢了魂一样，有时看起来又思虑重重。

他已经不知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他却已经渐渐明白，程不会回来了。

以幼子祭之。

当初济儿走的时候，他就觉得心已经死了一半。他决定接受诸界都一致要求的方案，将自己献祭天地，以全灵力和魂魄，补好那个裂口。死这种事，自他因程而味到幸福二字后，便再无所惧。他明白，如果没有了程，他打下的江山也就毫无意义。如今他要随济儿一同去了，他唯独放不下的，就是程。

“你还记得你在衔泥湖边跟我说，我走了，你八成活还是能活的这段话吗？”叶令阎记得自己在祭祀前一晚，这么问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