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看来十五年你都没学会该说什么，该什么。我怎么还能留你在边？”云随之沉声。

玉珠清理了宋轻口中的泥沙，问翠羽：“有没有干净的纱绢？”手中不停在宋轻骨下方按压。

翠羽替宋轻脱了衣服裹在锦被之中，又对云随之开口：“少爷，您也赶紧换衣服去吧，宋小姐我会好好照看的。”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芳华终于战战兢兢地开口：“少爷，婢替您更衣吧……”

云随之这才发觉自己在水里泡得太久，便从台阶上缓缓爬了上来。

“婢的命，本算不了什么。少爷，我知你想治好眼睛，可是您应该以你自己为重才是！婢见不得您为她那样！”芳华大声，“她拒绝了您，她有丈夫，您这又是何苦？”

云随之没理她，走到外面小厅。“芳华，你伺候我多久了？”

“您就算是杀了婢，婢也没有一句怨言，可是婢不能看您糟践自己，这比杀了婢还让婢难受！”芳华越发激动起来，“忠言逆耳啊少爷！”

芳华一震，两行清泪从眼中缓缓下。“少爷，就为了宋轻，你要赶我走？”

“有有有。”翠羽从怀里掏出一方月白绢子，递给了玉珠。

玉珠拍打着宋轻的脸，低声唤她没有反应。“呛了水了！”她抱着宋轻，将她从台阶上拖出了湖水。台阶上的翠羽立刻蹲下来，用油纸伞挡去了雨水。“要怎么办？”

“快带她进去，小心着凉。”云随之摸索到宋轻的手，紧紧握住。

屋里放着炉，意。宋轻很快就醒了过来，一时没反

“住嘴！她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云随之冷冷地开口，“我的话你不听，胆子倒是不小。赶你走留你一命，你已经该庆幸了。”

动静，眼尖地看到了水里的云随之，便高声问：“少爷？你们怎么会在水里？这是怎么回事？”

“！”云随之一脚将芳华踢倒在了一旁。

云随之着茶杯的手猛一使劲，茶杯碎裂。“你不要我动手，趁我还念在一点情分。”

“少爷，小心点……”芳华小心翼翼地开口，想要伸手扶他，却被云随之重重甩开了，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

玉珠将那纱绢覆在宋轻口鼻之上，俯下来向她口中气。经过一番折腾，宋轻口中吐出水，连连咳嗽起来。

“快带她上去！”云随之循着玉珠的声音，也游了过来，“她怎么样？”

翠羽看了一眼芳华，忙给玉珠使了个眼色：“玉珠，你快去取一套你的干净衣服来，衣服要赶紧换掉。”

玉珠解开蓑衣，像一尾绿色的鱼般入水中。她从小在湖面上长大，水了得，睁着眼在水中搜寻宋轻的影。湖水比较干净，宋轻就在不远，像一缕水草缓缓动。玉珠展臂舒，片刻就游到了宋轻边。她托住宋轻的，带着她从水面上出了来。“少爷！我找到宋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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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姑娘掉进水里了，你快下来救她！”云随之急冲冲，伸手将脸上的雨水抹去。

玉珠应了一声，回了小舟上，忙划着小舟离开。

“没事了。”玉珠抹了抹自己脸上的雨水，这才想起云随之来，不由，“少爷呢？”

“少爷，婢从小跟着您，到现在已经快十五年了……”芳华低着捧着云随之的衣服，“您要训斥婢也让婢先替您换衣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