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有意关注这里，常人绝对不可能感知到这微不可察的动静。

几分钟后，他在屏幕里透过摄像看清了教堂的景象。

“你该吃早餐了，少爷，”鬓发灰白的家动作优雅地打开了门，“哪怕他们两人的演奏确实让人沉醉。”

别墅的主人昨夜晚归，此时才逐渐醒来，熄灯的昏暗卧室里清晨的曙光驱散了阴霾，布鲁斯・韦恩睁开眼时，正望见水面上氤氲的雾气缓慢散去。

男人有些疼地坐起，夜间与黑帮战斗之后尚未痊愈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他赤|着肌理畅的上，光线淌过块垒分明的肌肉，交错的伤疤隐没在阴影中。

她几乎都不需要费力搜寻，就能下意识感觉到视线范围之内所有物运动的细节。

河对岸是一座绿树环绕的别墅，光洁透亮的玻璃幕墙倒映着天光云影。

苏茜心累地坐到旁边的钢琴前，随手弹了一段D大调的开，许多曲子乱七八糟地存在于脑海中，不常练习或者翻看曲谱的后果，就是演奏时会弹出一种东拼西揍的效果。

可惜在场的两个生物甚至都远超了人类的范畴。

艾利克斯有着太多人的记忆，他轻易地辨认出那段旋律，“你好像差了几只手。”

第55章

“有人在看我们。”

“谢了，”苏茜叹了口气，“……那就够了。”

演奏好像才进行到一半，节奏强烈而旋律嘹亮，宛如军乐队的号角齐鸣，琴声充满了感染力，在欢乐的颤音中衍生出充满活的色彩。

“……那不是手。”

她敲击着琴键弹出一段明快的前奏，总觉得差点什么，“一起来？”

“我以为那座教堂已经多年无人问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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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你觉得两个人该怎么八手联弹演奏一首进行曲？”

布鲁斯系扣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两人？”

教堂之外，许久没有修剪的榆树丛肆意地杂乱生长，更远的树林里地面铺着落叶，晨间的鸟鸣在树林中回，水面上飘过几片落叶，鲜艳鱼群在河中游弋。

苏茜不知

废弃的礼拜厅两侧花窗破裂,外面的阳光投落进室内恣意盛开，墙和天间镶着细的浮雕，在不起眼的角落,摄像隐晦地微微转动。

虽然说对人形目标更加感,但在没有生物分散注意力的房间中，微型摄像旋转了一个小角度，对她来说就像是黑暗里忽然亮起了烛光一样惹眼。

“我以为你的手除了抢酒杯还应该能干点别的。”

他又听见隐约的乐声自河畔的另一边传来，证明了这并非是梦中的幻觉。

自穹而来的渲染阳光将花窗渲染得斑斓靓丽，被废置的教堂里仿佛还弥漫着尘埃，三角钢琴之后两个男人相依而坐。

纵然角度原因无法完全看清他们的脸，也能看出这个房间确确实实没有第三个人在。

苏茜不知艾利克斯的动态视力如何,她有着数千小时在十七寸屏幕呈现出的荒原山林间捕捉微小如蚂蚁的目标动向的经验,重生之后这些曾经在游戏里锻炼出的眼力技术，全都悉数与她的感官相结合。

黑光病毒简直是天生的犯罪高手，收结束之后除了一点血迹之外，被吞噬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