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哪个更困难一点，”她有点心累地说，“艾利克斯，能帮我个忙吗。”

这一长串话几乎都没什么停顿，艾利克斯想着，也许她早就计划好了，甚至在脑海里练习过两遍。

“咦，这不是上次那个地方，”苏茜若有所思地皱起眉，“还是说换了个角度？”

高智商的病毒大致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没有，”艾利克斯一脸坦地回答，接着凑近了对方的耳边，“你说你的痛感很低，也很难被外界刺激出生理反应，那么你……”

她眼底雀跃着兴奋与期待，仿佛这不是一次危机四伏的会面，而是另一场蜜月之旅而已，“你知吗，上次你在门外等我，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当时我用尽了全的毅力，才控制着自己没有进去。”

“的确不是，不过这也是柴达的星域，更靠近去往阿斯加德的方向，”史芬站起来，“如果你离开了地球，只能通过这样的传送门回到地球，当然，你也可以找一艘飞船通过正常途径回来。”

他当然不会想要去改变什么，就像是如果自己执意要单独去某件事，对方也不会非要阻拦或者掺一脚。

少女歪过望着空间门另一侧的太空，舷窗之外有一颗遥远的焕发光晕的恒星，银白色的光辉倒映在深暗的虹上，像是一个幽深隐秘的世界陡然被点亮。

后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用中文轻声说：“不算莫瑟的经历，你有吻过什么人吗，小病毒？”

他微微抬起手，指尖及了少女口，没有血温度的肤之下，果然也未曾有起搏的心。

在那些混乱的记忆之间，他凭感觉撕咬着女孩柔的，他们如此贴近，

少女眨了眨眼睛，倒是没觉得羞涩，只是诧异地看着他，好像想不到这人还会开黄腔一样，“你真是――――”

正午的阳光从长廊墙的圆窗之外倾斜着落入室内，照亮了漫空舞动的细微尘埃，时间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滞。

病毒用一个不算温柔的吻吞没了她的声音。

“我太想去看看了，”她几乎是自言自语般呢喃着，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长长的睫微微一颤，卷曲的尖端像是在心尖上扑簌的蝶翼，“如果我死了，你会想我吗。”

后面的声音几乎微不可察。

然而以苏茜的听力水平，但凡他说出口，就不可能错过任何一个字，因此完完整整地捕捉到那句话。

他们站得太近了。

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传送目的地在一座小型空间站之内，那些景象都是透过舷窗所见。

苏茜几乎是掰着手指算了一下自己本来要的事，“斯塔克说我会有一笔赔款，我把银行卡给你，帮我接收一下，过两天租房子的几个英国人要回家了，那个别墅如果你喜欢可以住下，不过别再让黑色守望炸了，对了，你还记得劳拉吗，当时和我住在一起的小姑娘，如果她的生日我没回来，记得帮我从店里拿一把M24和全套件送给她，我的手机备忘录里什么都有，给你了，来扫个指纹。”

空宛如被掀开幕布的画卷般呈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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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听见一墙之隔的街上车声喧哗，无数谈话的声音由近及远交叠起伏，整个世界不安地躁动着。

“我知我好像不需要这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