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弱了下去。

然而，明明看到他手上的伤，程绘秋却杵在原地一动没动。

然而，将要闭上眼的时候，胖妈的脸又出现在眼前，艰难地叫着她的名字。却因为方肆，不敢再动，只是看着胖妈，不停地落泪。

有血光从方肆的指中溢出，越来越盛，越来越盛。在那血光照耀之下，那个东西发出凄厉的惨叫。然而不过片刻，那张腐烂的脸竟然慢慢复原。出的骨渐渐消失，失去的眼球也重新长了回来，又变成了程绘秋最熟悉不过的那张脸。

程绘秋怔愣着坐在地上，脸上还挂着不知什么时候落下的眼泪。

最开始来这里，因为不习惯，是胖妈一直在耐心地照顾她；第一次听说厉鬼出现的时候，被吓得晚上不敢一个人睡，是胖妈每天晚上陪着、安着；最开始学打麻将，被孙叔坑都是胖妈帮她……

程绘秋摇晃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胖妈”。

别看。

视线里忽然一片黑红，程绘秋不由睁大了眼睛，几滴颜色异常的血溅到她的脚边。

种东西面前出了慌张。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程绘秋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这一年多和胖妈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那个东西靠在墙上，龇着染了血迹的獠牙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程绘秋僵在原地，眼泪在眼眶边险险凝住。耳边响起方肆温柔空灵的声音，他说。

所有的回忆都随着那个熟悉的人化成一团血水而四分五裂。

纷纷扬扬的尘土中，有人垂着染着鲜血的手臂走出来。

“小……小秋……”被方肆死死掐住脖子，胖妈的眼球不由突出，直勾勾地看着程绘秋，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听到她靠近的脚步声，方肆慌了一瞬，回大喊：“别过来！”

鲜血顺着指尖一滴滴往下落。方肆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听着那个东西怪异的笑声，也勾起了，只不过眼底却是一片冰冷。忽而纵一跃，在它的笑声还没来得及停下的时候，再一次掐住了它的咙，笑：“看把你得意的！”

夜风骤急又缓。

话音未落，程绘秋就惊恐地发现，那张明明已经恢复如初的脸眨眼间又出腐烂出之状，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挂着粘的獠牙朝着方肆的手臂咬了下去，一时间，鲜血四溅。

看到她脸上此时痛苦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胖妈！”潸然泪下。

程绘秋被吓了一，怔住的片刻，却听见胖妈的声音。

这个人之于她是犹如亲人般的存在啊。

“方肆――”

听到从后传来的声音，方肆这才想起来，程绘秋还在这里。当即沉声命令：“闭上眼睛！”

方肆捂着伤口急急退开。

程绘秋不禁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出声来。

像是适应了方肆的力，那个东西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将一张腐烂的脸竭力往前伸，正得意地出牙齿的时候，前一秒还得意狰狞的表情霎时变成了惊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像是担心吓到

慌张之后，眼神忽而凌厉，无声地说着“不可饶恕”。五指骤然一收，手腕轻压，被压在墙上动弹不得的厉鬼顿时发出痛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