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拉口发热，不愧是她喜欢的原娘子。

        “木拉姑娘，你别拣，我自己来！”

        她麻利拣起几张经文，目光不经意扫过纸上。

        丫鬟：“其他时候无妨，原娘子烧化经文，向例让我们在外……哎，木拉，你别进去，原娘子这时候不见人。”

        ①手抄经文是否能焚化，宗教人士看法不一致，有的主张能烧化，有的主张不宜

        冷天里，她额角一下子冒出细汗。

        其中一张经文末尾写：“原以此抄经功德，回向给嗷呜”。

        “她何时回来？”

        木拉问：“外风大，你们怎地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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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拉奇：“经文是神圣的物事，如何能烧①？”

        “师兄，我明白，你让我疏远原娘子是为我好。”

。”

        她又：“原娘子待我还好，大冷天，让我烤火取，吃热食——不是因为见者有份，因此我也有点心吃，是她记得我那日会过去霞榭，特意替我留的。师兄，我从小看其他孩子有娘亲照顾，总想着如果我娘还活着，也会像那些母亲一般待我。那天在霞榭吃汤圆，我又想到我娘，她一定会像原娘子那样，记挂我从外回家上冷，给我备点心，又担心我吃多了积食。”

        给赵野。

        丫鬟：“原娘子去佛堂了。”

        她阻拦得太迟，木拉开门就三步并两步进了佛堂。房门一开，冬风呼喇喇灌入屋内，屋内灯烛明灭不定，佛桌上放的一沓手抄经文也给得纷纷飞扬。

        木拉：“当然我喜欢原娘子，这些年我们驯兽，虽说为的是钱，和鸟兽朝夕相，多少出感情。我们细心调理它们，它们的主人只当它们是玩物，玩腻了丢开手，死活由它们去，更糟的还打杀它们。原娘子不一样，光凭她为了保护嗷呜挨打，就值得我高看她。”

        兀金摸摸她的，：“我知你很喜欢原娘子，假使不是情势复杂，你找到手帕交我高兴都来不及，绝不会阻拦你们往来。”

        韩一……这是谁？

        她的手抄经有些东西不能教旁人瞧见。

        木拉想到这些年兀金独力拉自己长大，脾气再拗也了。

        “原娘子烧的是她手抄的经文，要回向给旁人用的。”

        “玦二爷表面温雅，其实绝非善茬，他托我驯豹，必是预备害人。此人心狠城府深，财大势大，和原娘子不论有甚恩怨情仇，我们反正搀和不起。你和原娘子走太近，难保不被拖下水。”

        她到了佛堂，佛堂房门却关起，原婉然的丫鬟都在房外廊下等待。

        她和原婉然一起看顾嗷呜大半宿，见它病势不曾恶化，便都歇息。当她醒来，正房里不见原婉然踪影，遂问丫鬟人去哪儿了。

        “抄写佛经能累积功德，原娘子将这份功德回转给旁人，便是回向。——对了，原娘子临走前吩咐，别吵醒你，让你多睡会儿，要是你不睡了，便送饭过来。你打算睡回笼觉呢，还是用饭？”

        当她瞄到另一张经文，愣住了。

        木拉不明究里，：“我闯的祸我收拾。”

        木拉感觉全的血冲向脑袋。

        木拉连忙关上房门，见经文散落一地，赶忙将落在边的一一拾起。

        木拉两样都不干，她往佛堂寻原婉然。

        回向给赵野。

        木拉垂下脑袋，状甚委屈。

        原婉然本来跪在佛前祝愿，教突如其来的风势惊动，回神睁眼时候，经文已经飞落遍地。她四下一望，又吃了一惊——木拉正蹲下拣拾地上经文。

        赵野？

        “烧化完经文就回来。”

        赵野。

        那张经文末尾写：“愿以此抄经功德，回向给赵野”。

        那个天杀的赵野？

        “‘回向’，是什么？”

        木拉舍不得原婉然，无奈不能不权衡利害。当晚她留宿霞榭，照料嗷呜格外尽心，思想能和原婉然多一刻是一刻，多为她出一份力是一份力。

        另外一张经文末尾写：“愿以此抄经功德，回向给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