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少血口人，”蔡重凶起来不是不吓人，原婉然后退一步，捺下怯意，“我要守寡。一女不嫁……”突然她不作声，只因“一女不嫁二夫”这话她已无资格出口，思及其中原故，她投向蔡重的目光又添怨懑。

        原婉然不搭理蔡重，一心伺机跑回家里，架不住他言词实在俗不堪，遂忍无可忍“呸”的一声。那一声声响不重，但她一脸赤的嫌憎，比任何詈骂都响亮。

        这要是把她压在下弄得俏脸扭曲，哭哭啼啼，想必更有得瞧……想到这儿，蔡重脐下三寸一团火起。

        “啊！”原婉然忍不住惊呼，缩捂住衣襟。

        她求证问：“谁和谁成亲？”

        然而话在尖尚未送出，她当即想起，黑妞不在了。

        “甭作梦了，”蔡重嗤之以鼻，“仗已经打完半年多，韩一便是爬也该爬回京城，到如今连个人影儿都没见，准是死透了。”

        “为什么不嫁我？”蔡重奇，随后眼睛瞪得铜铃大，指住她鼻子暴喝，“破货，你背着我勾搭上野男人？”

        她极力镇静，不着痕迹往后退步：“你休胡说，我已经嫁人了。”

下月初八黄吉日，宜嫁娶，咱们成亲。”

        原婉然受不得人自己丈夫楣，两腮赤热脱口：“他会回来，韩一说过他会回来。”

        蔡重拿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原婉然：“自然是我和你。”

        “，”蔡重一点红自耳起，须臾涨紫面，“反了你，跟夫君甩脸子？”扑过去抬手搧她巴掌。

        她话声柔，语气却十分坚定，“哪怕韩一死了，我也不嫁你。”

        “哈哈，瞧你，敢是乐得说不出话？”蔡重朝她挤眉弄眼，表示明暸她的“惊喜”。

        原婉然那边早心生防备，蔡重一动她便避退，可惜动作稍迟，蔡重的手虽未过她脸，却落在前，无巧不巧插入衣领交襟，手过顺势扯开衣服，出一角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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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厌烦蔡重，躲他都来不及，何况成亲？再说，她罗敷有夫，她的哥嫂和蔡重凭什么以为他们发话让她改嫁，她便会乖乖听命，任由他们摆布？

        他每回上门都存了占原婉然便宜的想，只恨黑妞护主无从下手，现下黑妞已死，附近无人，他狞笑一声，凑近前把她扑倒。

        原婉然依蔡重的辞色猜度，他口中的“咱们”指的是他和自己，但这话委实悖于常理。

        泥人儿也有土，原婉然不打算再和来人客气，向地上轻唤：“黑妞。”示意黑妞像从前那样，呲牙咆哮驱离蔡重。

        原婉然刹那又眼泛泪花，转念警觉有外人在，那人还是她最讨厌的蔡重，便不肯示弱，强自咽回泪水。

        正是此时，她眼角余光不经意掠过四下，目光所过空无人，她眸中水雾即刻给吓得一干二净。

        从山坡望到她家屋院，这段路上就她与蔡重孤男寡女两人。蔡重人品低下，往日全靠黑妞驱赶吓阻，如今黑妞没了，万一他不规矩……

        她生得容颜秀丽，肌肤细致，布上襦顺着前曲线勾出丘陵轮廓，腰间虽则叫衣裳掩住，但由她裙子腰下间线条推测，便可轻易想见其腰纤细。

        这么一个标致人儿面色苍白，因自己而胆颤心惊……蔡重满腔怒火顿时改作十二分得意，自觉高大威武，真男子汉也。

        再一看，这原婉然害怕时的神情，竟是别样地勾人。

        原婉然目瞪口呆，气怔在当地。

        蔡重全没留心她眼色，只当听了笑话哈哈大笑，绕过墓近她。

        原婉然隐约发麻不敢深想，目光落向，见到底锄，不由轻咬下。方才她爬出，必须双手撑地爬上来，没能随手带上它防。

        “……”原婉然愣在当地。

        “守个屁寡，不久前朝廷下诏，鼓励寡妇改嫁……对了，德妃娘娘你知吧？年初生了皇子的那位。她婚嫁襄王，襄王死了，她便爬上龙床小叔。贵人尚且这般，你一个村妇装什么三贞九……”突然他一脸恍然大悟，击掌：“我懂了，准是韩一那厮腰里无力，没叫你快活过，你当男人都这样，因此情愿守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