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名下。”韩一声音低沉，说起话总是不疾不徐，平静无波，弄不明白出于从容抑或冷淡。也许两者都有，“田地租予村人耕种，军饷有村长代为发放，够你不愁温饱。”

        又：“你的去留等我回来再谈，目下你着我韩一妻子的名号，你娘家不敢动歪脑。”

        韩一说的丝毫无错，她哥嫂担心韩一将来回乡找他们算帐，没敢再打她坏主意。

        两年来，原婉然有田租和军饷双份供给，自个儿还绣花挣钱，独自过活无人束，日子自在清静。如今韩一在战后许久未归，她不得不推断他兴许凶多吉少，守寡成了最好的抉择。

        今天蔡重的暴行令她警悟，娘家和蔡重正虎视耽耽，伺机算计她。自己若是孤家寡人，他们便贼心不死，唯有另外找强悍夫家嫁了，借势吓退他们。

        理是这个理，但她才动念，便一阵膈应。

        她还是想守在韩家，静待韩一音讯。

        突然她想到另外一人，那人也音讯全无，不知是否安好……

        她翻来覆去思量，恍惚间堂屋大门咿呀响动。她一骨碌坐起，惊疑不定。

        大门明明反锁了，怎地自个儿开了？

        不等她理出绪，蔡重走进寝间，眼睛绿光闪闪。

        原婉然第一个念便是逃，子却不听使唤，各关节像灌了铅，沉重难动。

        “破货，”蔡重怪笑，“这次你躲不过了。”

        白日的恶梦又回来了，而且变本加厉，蔡重上床压住她扒抓。

        这夜原婉然特意穿得里三层外三层，可在蔡重抓扯下，应势嗤啦啦碎成一片片，上迅速一丝不挂。

        这回蔡重不再花工夫亵玩她，怪笑着分开她双。

        原婉然明白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事，可恨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心底绝望极了。

        她迸声哭喊：“不要，不要！”

        突然她受一阵外力摇晃，蔡重飞快消失在黑暗中。

        原婉然掀开涩滞的眼，朦胧睡眼就着昏黄的烛光瞧去，有人坐在床沿，俯探看自己。

        真是蔡重？原婉然全激灵，张口要叫，那人手快，先一步抚上她的脸，却不是捂口禁声，而是掐在两颊，卡住她上下两排牙齿不让动弹。

        “别又想不开寻短。”那人，话声与当前形势全不相称的慵懒。

        原婉然恍若未闻，她只看向那人，第一眼便认出来那人并非蔡重。

        然而她不曾松口气，依然满心恐惧——陌生男子三更半夜潜进她家，非即盗。

        那人俯与她四目交投，笑问：“怎么，不认得我了？”问归问，并不介意她当真忘了自己的神气。

        原婉然听男子口气，彷佛彼此相识，定定心神仔细打量对方。

        男子生得极之俊美，麦色肌肤，剑眉斜飞入鬓，星眸似笑非笑，薄一角斜勾，很见几分不驯邪气。

        电光火石间，原婉然认出来了。

        这是她思念韩一时候，偶尔会连带想起的“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