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只两件事比较特别，一是家里来过一名女客，叫公孙大娘①。

那棕和气，可惜棕打西域来，和它这大夏土生土长的狗儿两下里话语不大通。

        日子一天天过去，原婉然始终没回来。

        他低沉的声音恒常温柔，然而隐疲乏痛苦。

        韩一像看穿它想什么，轻拍它的脑袋瓜，：“阿婉和阿野有事，在家里走不开。”

        “你们家里怎地事那么多呢？我们家就和和美美的。我主人成天劝她丈夫纳妾，小妾过门了，就和我主人一齐撺掇丈夫游历四方。主人丈夫欢欢喜喜出远门，主人和小妾就欢欢喜喜关门撒野，几天不出房门一步。”

        “人类打量猫狗无知，大错特错，我们心明眼亮，奈何没嘴说。我主人的儿子不是东西，在主人点心里搀了坏东西。我拦着主人不让吃，主人还不乐意。说不得，只好我抢在前吃一口装病，总算拦下他啦。——哎，不过，我也给送到这儿来治‘病’了。哎，药真苦。”

        他们家人口少归少，空气里总是沁出一子幽静喜乐的味儿，如今家中冷清，无形中好似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在人心，闷得人难呼。

        ②上一章韩一和赵野讲到一位秦仵作，提到他是“团”，忘了加上注释，团是行业的首领

        好容易它回到家，见着赵野，却未见着原婉然。

        韩一问：“怎么死的，尸首在何被找到？”

        它坐累了，就走动走动；实在乏了，就趴在地上，下巴枕在前休息。

        再来便是有一天，赵野面色铁青归家。

        原婉然不在，韩一和赵野再也没笑过。

        不论如何，墨宝圆的黑眼睛总是盯向灶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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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像我主人屋里的丫鬟和小厮搞什么鬼，我一清二楚。那丫鬟让小厮莫要烦恼，有我主人当便宜爹。”

        每天早上婉婉走出大门消失不见，到了黄昏，一定会从大门走进来。这回婉婉既然是在灶间不见的，也该会再在灶间出现吧？

        ③昨天发了更新博，微博没让它显示出来，最近几天估计也这样，所以这章就不发更新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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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椅上一坐，俯双肘支在大上，以手捂额：“这事的主谋心狠手辣，婉婉落在他手里，不知受怎样大罪。”

        可惜原婉然和赵野从没来过。

        它总会翘首张望，等待原婉然和赵野一并现。它尤其想念原婉然，好些天没让她梳了，虽则自己短，梳或不梳都不乱。

        墨宝了赵野和韩一一阵，而后独个儿跑到灶间前坐下。

        韩一脸色也十分沉重。

        ①公孙大娘：公孙大娘的名字曾在第12章被提及。当时韩一从军，离走前，给婉婉一个名单，有事可以找他们帮忙，公孙大娘是其中一人。韩一交代婉婉，万一他和赵野死了，而她不愿再嫁，可以去投靠公孙大娘。

        墨宝大惑不解，出了什么事，连原婉然和赵野都不能哄韩一开心了呢？它只能蹭蹭韩一的脸。

        在兽医庐，墨宝每日最欢快的时候，莫过于韩一带烤地瓜来看它。

        驴难相，墨宝便待在猫狗那儿，听大伙儿闲话家常。

        墨宝天天守在灶间外等待。

        赵野：“城郊一茅厕掏大粪，掏出一尸首，给大卸成八块。人肉烂光了，不过相验的仵作瞧过蔡重的小像，比对骷髅的骨相，断定那人就是他。其他仵作也这么以为。”

        墨宝听她和韩一说话，大略理出是这么回事：几年前，韩一帮过公孙大娘。如今公孙大娘发财了，要报答韩一。

        墨宝很难在这些闲谈中插上话，它只有“我家里人人天天吃得香，聊得欢”这类家常可说。虽是好事，比起其他猫狗的家长里短风谲云诡，奇峰突起，就不大拿得出手了。

        他对韩一说：“大哥，你料中了。蔡重果然死了。”

        为着这变故，纵然墨宝回家后照样受到细心照料，吃起最最心爱的烤地瓜也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