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走到那几个瓷瓮前，一一揭开上面的石盖，两个较小的瓮里装的是白面和玉米面，较大的三个瓮里装的是黄豆、绿豆和粟米。不论是大瓮还是小瓮，里面盛放的东西都不多，只有三分之一左右。

早饭是野菜粥，说是粥不过就是一把粟米和着几棵野菜煮了煮，不仅清汤寡水不耐饿味还不怎么样。其实想想就知，大丫就是再能干，也不过七八岁，厨艺能好到哪去，把饭熟就已经很不错了。

宋长生，“我也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家里的活都压在你一个人上，大丫二丫年纪小很多地方帮不上你的忙，我的又迟迟不好......”

给他买药。

白面和玉米面是从镇上买的，黄豆、绿豆和粟米是佃作为一分租子抵

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他的伤即便不吃药，再过几个月便会慢慢好起来，到时他们的日子也会好起来。可是春妮不听，她连几个月的时间都不肯等，不是找神婆弄一些乱七八糟的药就是找他的麻烦，现在又打上了大丫的主意。

沈凌只喝了一口就喝不下去了。

宋长生倒是不挑，自己三两口就把一碗粥灌进了肚里，看她皱着眉盯着碗里的粥，以为她又要找麻烦，正准备帮自己的女儿说几句话。就听沈凌开口：“以后家里的饭还是我来吧！”

涮洗完，她查看了一下厨房的粮食。厨房占据的是东厢房的位置，看起来很大，北墙下摆着大大小小五六个瓷瓮。靠东墙的位置垒着一大一小两个锅台。锅台的南边是一个不大的木柜，下面放着日常用的酱醋油盐糖，都用一般大小的瓷小罐装着。上面放着一些瓷碗碟和十来双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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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宋长生只是受伤暂时在家休养，又不是以后都干不了活，哪里就走到要卖女儿的地步了？

沈凌这样想着，也就觉得眼前的这碗野菜粥也不是那么难吃，等野菜粥下肚，她便将两人用过的碗筷送回厨房涮洗。

沈凌听他这么一说，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昨晚两人吵架的原因，她忍不住扶额，怪不得大丫看她的神情不对呢，原来还有这一出，想必昨晚两口子吵架被小姑娘听到了。

“以后你少跟秋娥婶子来往，要是像她说的大人家的丫鬟吃的怎么好穿的怎么好，为什么她自己不把女儿卖到那里？”宋长生只要一想到春妮想要把大丫卖掉这件事就生气。

“你知我的辛苦就好。”沈凌低着说了这么一句，按照春妮的子，她最多也只能到这里了，若是太过反常，只怕宋长生就要生疑心了。

其实在沈凌看来，宋长生这个丈夫还可以，起码知妻子的辛苦，也肯低声下气哄人。

成亲这么长时间，宋长生难得听到春妮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心中的郁气消散不少，以为对方心里有他，怕他气坏子，心中涌起一，也就给了对方台阶下。他就着水盆洗了脸又接过沈凌递过来的巾，等完脸便说：“好了，你也别忙活了，先吃饭吧！”

“昨晚我仔细想了想你的话，是我太心急了。等秋娥婶子再来，我直接拒了就是。只要你别生气怎么都行，要是气坏了子，可就不好了。”沈凌想了想，尽量用原来秋娥的语气说出了这番话，边说边将水盆端到宋长生面前，伺候他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