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自然言出必行，祖孙俩很快选了一个晴天，坐上公共汽车到了郊外的燕青山。

等日上中天，那几人便提着几只野兔出现在了沈凌的视线里。

沈凌笑：“这好办，五天后，我们来这里，一手交票一手交粮。”

沈凌心中一动，不由微微笑：“布票我有，不过野兔有两三只也就够了。如果你手里有细粮，我倒是可以跟你换。”

沈凌答应他，等他什么时候能认完一百个生字，就再带他去燕青山。

那叫子的汉子：“孩子他娘下个月要去走亲戚，想扯几尺布一衣裳。可是一直凑不齐布票。”他看向沈凌，“这位大姐，不知你手上有没有布票，有的话，别说这一只野兔，就是十只，我都想法子给你弄来。”

旁边的人：“子，你要布票什么？你家里又不过喜事。”

沈凌觉得自己现在既然承担起抚养郑浩的责任，不光该关心他的健康值，也该培养一下他的生活技能。虽然五六年以后，他的生活又会走上正轨，但是也该知一下生活的艰辛，劳作的不易。

沈凌带着郑浩在旁边挖野菜，不时听见他们几人的叫喊声和狗吠声，整个燕青山立刻热闹了起来。

那几人上山逮兔子为的就是改善家里的伙食，如今听说有人要拿钱来买，有两个人当即问：“那你出多少钱?”

最后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沈凌用三块钱买了两只野兔，剩下的三人中有一个问：“你手里有布票吗？有布票我就把这只野兔给你。”

回到家里，郑浩就着那些野菜成的菜肴比平日多吃了半碗米饭。末了，他还嚷嚷着过几天还到山上挖野菜。

这次两人再到燕青山时，沈凌忽然发现山上忽然多了几个大人，他们手里都还牵着土狗。沈凌明白了过来，敢情不光是他，这些郊区的人也打上了野兔的主意。

回到家里，沈凌找出过年发的布票，这布票是有使用期限的，一年后便会作废。她有从前的衣裳穿用不着布料，郑浩还小

子想了想：“好，不过你得宽限我几日。”

春光烂漫，郑浩不肯再窝在院子里玩耍，非要嚷嚷着到郊外踏春。当初沈凌劝他锻炼的时候曾经允诺过，只要他每天十遍，春天的时候就带他出去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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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看着那几只野兔，终于忍不住叫住了几人，提出要用钱买他们手里的野兔。

不过还未等她想到办法，郑浩就认完了一百个生字。

这时候的旅游业还不发达，加上燕青山本并不是什么名胜古迹，所以基本没有什么游人，倒是可以时不时看见两三个半大的姑娘或小子在山上挖野菜。

等郑浩玩的累了，沈凌就带他坐在草地上，开始认一些能吃的野菜。接下来的那个下午，郑浩跟在沈凌后面，将那些灰灰菜、荠菜、蒲公英、齿苋认了个全。

沈凌：“一块钱一只怎么样？”

这时候中学已经停课，半大的姑娘和小子已经可以抵得上半个劳动力了。大人们下地挣工分，家里其余的活计便落到了他们上。

沈凌说这话倒不是为了哄他认字，而是上次在燕青山挖野菜时，她曾无意间在山上看见了一只野兔。在缺肉少油的时代，沈凌想要给郑浩加强营养，也只能打这些野物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