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现在努力回想，凌濑白也想不起来。

凌濑白的眼睛弯成了两弧，“是不是觉得很儿戏？但就是那么巧，在那个节骨眼上我了一个现在都记不起来的梦。”

“小真，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是我的初恋啊。”

绿间是第一次听凌濑白说这些。她断断续续地，像是话家常一样，边回忆着边把那些过往慢慢吐出来，有时还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手上微微用力，他把人又往怀里按了按。

那么，当初到底是什么，驱使她义无反顾地踏上这片土地？

她只知，无关回忆，无关国度。她来到这里后，最鲜明的记忆就是那些活泼生动的人们。

熟能生巧啊真是。

他上有一种林中草木的味，和他的气质一样，沉静稳重。到现在已经变成了凌濑白最喜欢的味。

“说来非常有趣，我是在中学毕业的前一天决定到日本继续上学的。”

“……没有。”

眯眯的，哪里有半点沮丧的痕迹。

这时怀里的人动了动，把他的手臂推开，抬起了来。红眸潋滟是他无比熟悉的颜色。

“其实我也可以选择不来日本的。”她突然说。

“……”

“我听出来你在笑了哦小哥。”

绿间看着再熟悉不过的笑脸，目光柔，终是扶着眼镜轻叹一声，伸手揽着她的腰把人搂进了怀里。

“虽然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是我记得我好像了一个梦，醒来之后只记得梦里似乎去到了日本。”

绿间一条条听着，不禁开始想象：要是她没有回来，或是她回来了却没有来到他边，那此时此刻的他们，会是什么样子？

此话一出绿间哽了一下，莫名的因为她不问而有些不爽。

“唉，因为除了我还有谁能那么迁就你，疼你，关心你啊。就你那脾气。”

“才没有在笑。”说着自己没笑的人嘴角的弧度却不要更明显。

少了那一抹红色，连记忆都串联不起来。

一想到没有了她。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的啊。”

啊，没错。

感觉某人隐约有要炸的趋势，凌濑白腾出手顺了顺他的背脊，几下就把人顺回去了。

怀抱着她的人闻言明显有一瞬的僵。

其实后来她自己想想，也觉得当初这个决定的随便的。就这么孤一人跑到日本来，过上了和以往在热闹的大家族中完全不同的安静日子。要说她对日本的风土人情很感兴趣，似乎也没有。

“虽然我的母亲和祖母都是日本人，但实际上她们已经很久没回过日本了，差不多是完全定居俄罗斯的状态。”

尤其是眼前的这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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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突然这么一拐，绿间愣了一下。

凌濑白瞥了下嘴巴，“我就不问你了，反正你肯定也是初恋啦。”

他本受不了那个。

最后绿间发现，他本无法想象没有她在边的日子。

“然后我就跟家里说，高中我想去日本念书。”

霞光洒在两人上，在地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黑色的影子合在一起，仿佛本就是一。

脸侧就是他膛的温度，凌濑白满足地蹭了蹭，回抱他劲瘦的腰，让自己整个人都被他淡淡的清爽气息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