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餐厅侍应生像是联大的学生兼职，小心翼翼地替他们上菜，末了差点忘了行礼，又补上鞠躬。

        银荔局促地坐在桌前，温文尔又要考验她使刀叉的水平了……这还不如吃难吃的烤肉呢？

        这个包间有一扇窗，窗外正对着联大的人造湖，阳光穿过湖水，树荫绿意深深。她想了想，放下刀叉，“你喜欢特莎吗？”

        温文尔嘴里说带她吃烤肉，实际又带她去僻静的餐厅吃牛排和甜品。

        水幕在顾客两人之间，他瞥过一眼：“怎么？”

        女人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拉小提琴而不弹钢琴就是为了让他看到她的脸。

点嫌弃，“礼仪课白学的么？下次不要这样打招呼。”

        穿着白底纹金线的校服是显眼的。联大不同学院的院服里亚特兰的最显眼，白得一尘不染，又亮得引人注目，路过不同校服院服的学生都会投来多几眼。

        她长得真好看。银荔说，“免费赠送吗？我想听。”

        温文尔抿了一口桑葚果汁，“作曲家写给喜欢的女人的。”

        她这自幼饥一顿饱一顿养出的，怎么也不符合联营养师制定的严格标准，用营养剂养了一两月拉回及格线，三五天不注意，又速速掉下去，好像基因中自带一点自毁装置。

        “哦哦。”没办法，礼仪是反人的，她经常忘记还要端着。

        “请您倾听。”

        他奇怪地看她一眼，“不喜欢。”作曲家的特莎和他有什么关系。

        “嗯。”

        《致特莎》清澈的背景音里，温文尔严厉地批评她，“三餐饭量不达标，营养不均衡，也不持续用营养剂。”

        “这首曲子真好听。”

        比上次进步得多。

        小提琴曲毕，演奏者那边都没收到他一个青睐，失望地关闭水幕。

        温文尔看着她的兴致高昂，于是也没开口赶人，“《致特莎》。”

        牛排，不一定得自己切，但学习切牛排的过程，是礼仪的培养过程。严格的礼仪要求从方方面面浸入人的言行。

        温文尔默不作声，她松了口气，笑嘻嘻地叉起牛排往嘴里送，“我吃啦。”

        高昂的弦音从水幕那边倾过来，犹如晴空万里，阳光明媚。银荔一勺一勺吃完了面前的巧克力慕斯糕，那淌的音乐也甜到她心里。

        “温先生您好，本店检测到您是贵宾，特此为您赠送一曲音乐，请您点歌。”

        银荔讪讪地捡起刀叉。

        包间的水幕投屏自动亮起，温文尔轻微皱眉。这不是他套餐内包的服务。

        她低下，“哦。”

        水幕影影绰绰，女人穿着水蓝色的抹裙，手持一把小提琴，美的妆容巧笑嫣然。

        他时常能碰到明里暗里的诱饵。

        “那你为什么喜欢它？”

        美好的弦音一下一下拨动心弦，甜得她四肢丰盈，可以不吃主食了。

        写这章，心情回到了去年5月。怀带感慨……

        他漏出一丝微妙的笑意，看她憋屈的小脸，鼓起勇气僵地右刀左叉。

        温文尔还在不悦，反而是银荔习惯了，和温文尔待在一起总能得到一些额外的馈赠，饭给多一勺啦、茶来一杯啦、随机附送些小礼物啦……

        他懒得搭理她那点小人得志。

        他讲什么东西都一句带过，嫌她太笨，懒得讲多几个字解释，无趣得很。

        “你喜欢这首曲子吗？”

        “你的营养不良就是这么积下来的。”

        他直觉她想问的不是这一句话，随口回答：“因为它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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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温文尔严肃的目光，她压力山大，刀叉笨拙地划过餐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