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他”是谁。
这一次常苡沉默了很久。
而常苡依旧没有开灯站在一室昏昧中。
贺云朝呼
深重。
“我能救你离开牢笼,但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你只有不到三个月时间。如果不改造,以当时的情况,我找不到除了科研所以外更值得信赖的机构来改造你。”
他不想再踏入这个人创造的规则里。
他没有问母亲知不知
整件事的真相,因为连大火她都选择避而不谈,就更不可能告诉他其他,而她之后的行动,一样能验证这个问题。
“你不是还活着在我面前质问我吗?”
贺云朝从栏杆上往下一
,踩上
台,一步步走向连接室内的落地窗。
“也有了你在乎的人……”
“你
上已经没有束缚你的东西了。”
“他死的时候,你伤心吗?”
这个问题庭审过程里从未弄清过,最后归结为意外失火,但他莫名留在了一个安全区没有被烧死,很明显是人为。
母亲并不是大伙后第一批到达现场的人,以前他也曾怀疑是不是意外,可是那天他想起了自己和令曦说的铭牌。
她这句话听来就是罔顾贺云朝的意愿,更显示她是多么冷血的一个人。
“如果你当初要留下我,为什么后来又要置我于死地?”
在,却也早在发生不久就解决了。
纵他人生死,高高在上,不留余地。
“我不知
,你留我这条命的意义是什么。”
外面的云层缓缓浮动,拨云见月,光照大地。
“我希望你带着你的调查官
出这片土地,越远越好,只要你不再出现在联
的视线里,我也不会继续追缉,这算是我看在一脉血缘的份上,对你最后的情谊――”
“你谁都不爱。”贺云朝忽然笑了,很浅。
不过,当时所说的改造,和后来他所遭遇的改造,
本不一样。
“她救了你,她也不再无辜,她要妄想回到调查科,就要代替你受罪。”
常苡的视线落在他跟前落地窗轨
划分出来的界限上。
贺云朝点点
,“你见过他的尸
?”
“当然。”她答得顺畅,好像这个问题就应该对应这个答案一般顺畅,而不是她真实的感受。
可是脚步在窗前停下了。
自上而下,也罩在贺云朝的
上。
他自嘲总结:“你确实不关心。”
“你就完全没有想过救我么?我难
不是你的儿子?只要你想,你完全可以偷偷将我从那个困境里带出来,而不是让我一次次承受那些生不如死的实验!”
“是你吗?”
她说:“你该走了。”
至少在那一刻,对于贺云朝来说,就是这样。
这一刻他终于有了些情绪,再不覆原先的沉定。
贺云朝看向常苡的眼神依旧透
着不理解。
一次,两次,三次……从不缺席。
常苡垂下眼,没有开口,只是扫过自己手指间一
已经愈合的疤痕。
每一次他被送去
实验,她都在那
玻璃之后,冷漠地看着他受罪。
而那时,一个被判死刑的战争犯,不可能只享受福利不付出代价。
常苡一句“我不关心”极尽淡泊。
常苡抿了抿
,昏暗中不见喜怒,她调整了好半晌才
:“是,之后的改造,把你当成了实验对象,
了很多非人
的实验――也是我提出将你送去
这些实验,改造成Beta。”
她没有回答他。
“我宁愿像个人一样只活三个月,也不想成为别人眼里的实验样本。”他咬牙。
“那我不关心。”
“你自由了,孩子。”
“但你以为我不这么提议,你就能活下来?”
贺云朝没有追问,因为他了解自己的母亲,她不想回答的问题,他再怎么问也没有结果。
“嗯。”
常苡在他话音末了扬起了一丝不着痕迹的弧――
“最后的问题,”他深
一口气,“你之后想怎么
?你希望我怎么
?”
抱歉,新西兰这两天变天,昨天停更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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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想知
。
* * *
当时母亲也确实是这么
的,在提出洗脑疗法稳定他磁场的时候,已经这么
了,虽然对于封存那段记忆,贺云朝并没有拒绝。
“那场火不是我放的,我说过,我死之前指挥室里也没有任何起火的装置。”贺云朝语气凉薄,“既然我活下来了,那么放火的就肯定不是阿莎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