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被云朵遮住了眼，只有一轮皎洁的明月从树梢和花间探出了脸。

维格拉姆夫人第二次奉命来时，可比起她第一次要名正言顺得多，王后让她掌这位爹不疼娘不爱的乔治娜公主的一切琐事，务必要让其成为一名合格的皇室公主，而不是整天像个市井里的野丫那样到乱晃――谁让她那晚与陌生男子深夜出门被抓个正着？真是可怕至极！

窗半开着，亚麻质地的白色丝窗帘微微拂动，令那不小心照进屋子里的月光也变得斑驳。

夜渐渐深了。

夜晚的凉风穿过绿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也带有些许凉意，那是多莉按照乔治娜的吩咐，种在窗台上的香草味。

“不，没什么，殿下。”多莉了鼻子，朝乔治娜出了一个哭丧着脸的笑容，“您要洗个热水澡吗？我去把房间里的火炉点上，这样您就能好好洗上一个热水澡了。”

而乔治娜上与所谓贵族格格不入的自由和散漫，正是被要求急切改正的那一分。

这才被允许在女仆的陪伴下回到自己的卧室，格温替她拆了上的假发，又脱掉背板和束衣，年轻些的多莉已经忍不住红了眼眶，一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天发生了，显而易见的是，乔治娜本人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倒是格温常在夜里听见多莉偷偷向上帝祈祷：这可怕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

“发生了什么，多莉？”在镜子里瞧见这一幕，乔治娜不免开口问。

至于这些青青紫紫的压痕，以及她那被维格拉姆夫人屡次鞭笞的手心，倒没有被她放在心上。

乔治娜点，却叮嘱说：“去找专门负责这个的仆人来，否则那帮人又要说长短个没完了。”

如果不是眼下到了她全盘计划的关键时期，乔治娜早就把这一群趾高气昂的碍眼家伙，统统捆起来丢到王门口去了。

所以到来的第一天，这位夫人便狠狠地把这栋房子里散漫的仆人们挑剔了一把，而在听到堂堂公主竟然吩咐自己的女家准备洗澡水时，更是震惊得几乎当场昏过去了，用了嗅盐才有力气纠正她认为既俗又无礼的公主殿下，每一个仆人都有着严格的工作划分，叫女家去准备洗澡水，完全是一种堪称鄙的侮辱行为。

些微不起眼的肉疼痛而已，反能令她更加清醒地保持思考。

刨除维格拉姆夫人借题发挥和过分夸张的分，许多贵族家庭确实遵循着这种繁琐又守旧的老派作风。

就好比这座他们自以为将她困住的黄金囚笼，不过是将她当稍微不同的金丝雀，本质上还不是只将她视作可以随意纵的女人――或者说，一个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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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莉抖了抖肩膀，埋答应。

啾唧――啾唧――

窗外传来几声鸣啭，一只灰褐色的雀鸟

格温问：“殿下，您真的没事吗？”

乔治娜摇：“小伤而已。”

一个小小的背板能禁锢得了什么？若她愿意，稍稍用力便能挣脱。

等到她出去之后，房间里的另一名女仆格温撩起了乔治娜披散在后的长发，看到她白色的衬裙底下的一大片雪白肩膀和后背，全被木制的背板压得青青紫紫的，在过白的肤色衬托下，显得更加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