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元湛悔恨地说，“三年前，我隐匿在庆怡王府为世子。初到之时周围都是王妃的人，不好太过防备。”

所以庆怡王妃后来会那样的怪梦。她残害了那个可怜的女孩子，真正的季元湛的生母，也是卫萦的族姐妹。

“真想不到后还是不干净！要重新清理了。”楚振叹，“但溪芸长公主怎会有那种香？”

季元湛犹如一困兽，暴躁地负着手在厅里走来走去，地砖都好像要被踏裂了。几案旁的交椅里坐着楚振和卫萦，听得脸色发白。

卫萦哭，“怎么会这样。好容易苦尽甘来，上就有可爱的宝贝了，小两口想和和美美地在一起怎么这么难！”

“那‘女’早在太皇太妃还在的时候就混进来了，一直隐忍，伺机而动。该是楚奕钧给季珮琪出的主意，令她恨我入骨，因为我害她心爱的元洪哥哥不但不了皇帝，还沦为死囚，一命呜呼。”

卫萦哭得哽咽，楚振神情凝重：“亲自？你怎么救她？”

季元湛，我要让你最爱的人，像我的母妃一样，在挥之不去的梦魇中憔悴地消亡！

季元湛缓缓跪倒。

他顿了顿，抬看着楚振的眼睛，“我不能没有凝湘，我要去救她。她这样下去真的活不了了，唯有一尸两命。”

所以季珮琪自尽。这个恶毒的女人，想必已听说了皇后经常噩梦的事：药，终于猛烈地发作了！她死时带着快意的笑，和楚奕钧一样。

为确保万无一失，他给庆怡王爷准备了一些摄魂香。但季珮琪跑去他房里乱翻，拿走了几只香薰球。

“义父、姨母。”他低着，“什么也瞒不过义父。其实，为了应对，自从我知凝湘中毒以来，一直都在琢磨我不曾深探的幻术，心里有了一些想法，虽然还不是很成熟……”

“凝湘现在怎样了？”卫萦关心地问，“她可还怀着孕哪。”

卫萦开始抽泣，“只害了害人的老妖婆，这倒好了！可谁知还没用完！”

季元湛站定，双眼发红。

季珮琪的死好像无形的撤退命令一般，那心腹接到这个命令就也自尽了。

“霆儿，你要我们什么？”楚振忽然想明白，“你是否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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珮琪便是毒害穆凝湘的元凶。她把那致幻的香料碾成粉末，掺杂在凝湘喜欢用的胭脂里。确切地说，季珮琪只是工，真正的指使人，是死去的楚奕钧！

楚振也扼腕，“是啊。溪芸长公主留了一些在边，居然被驸认出来，并且加以利用。楚奕钧也算见多识广了，这是个难对付的家伙！”

那银球很别致，季珮琪把里面的香料倒了出来，放到香里了，又误打误撞地送给了庆怡王妃。

季元湛默不作声。他没有说出他掌握的。楚奕钧利用溪芸长公主来害穆凝湘，就是为了令她回到前世，回到穆凝湘还是他妻子的时间去。

季元湛不说话，楚振又问：“还有，

太医们束手无策。穆凝湘一直沉睡，时间久了，四肢都会萎缩，就像曾长久卧床的卫萦。

这就是季珮琪临死前那番话的意思。

“从季珮琪自杀的消息传来那天起，她每日要睡至少七八个时辰……一日比一日醒来得晚。而今天，我离开之前她还没有睁眼，已经有十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