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想了想，也跟着飘了过去。

春已经十多年没有好好地看过她的这张脸了，鬼的那些年她不需要太在意自己的容貌，因为无论什么样的样貌都可以变出来，反正别人也看不见。

“这……她们都是太后……”

铜镜中映出春的模样，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水白皙的肤，弹可破，用手一掐仿佛能掐得出水来，嘴角往上翘起，出颊边一对好看的小梨涡，香玉。

她已经在他的边待了十三年了，亲眼看到他从侯府庶子一步步杀伐决断走到今天的位置。

春从凳子上站

画像上的女子乌云秀发、杏眼桃腮，眉如春山远黛，眼若秋波婉转，她站在海棠花树下，人比花，美得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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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角的红梅开得正艳，院子里弥散着一清幽的香气。

不过春也不在意，只自顾自地说：“刚刚那四个姑娘我都看到了，长得那么漂亮，你怎么一个都不要啊？留下来捧茶倒水也好啊，总比你这样一直孤家寡人的好。”

沙哑的声音里透着的悲伤，清俊的脸上满是落寞。

啪地一声，书房的窗被风雪开，顾鸿远转往窗边望去，窗前仿佛有黑影闪过，传来一串叮叮当当的铃声，他仿佛在哪里听到过那样的铃声，便不由地放下手中的画卷走了过去。

然而顾鸿远本听不到她的话，是以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走了出去。

安公公倒一口凉气，本就很白的脸更白了几分，他知顾鸿远说得出就得到，慌忙陪着笑脸：“摄政王说得是，老这就把她们带回去。”

春飘到顾鸿远的边，偏看着他，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然而手指却从他的额穿了过去，她本碰不到他。

顾鸿远去了书房，书房里有八卦，春害怕八卦进不去，就飘在书房外面。

说完安公公也不敢迟疑，带着四个美人匆匆行礼告辞走了。

此时一阵狂风进书房，倒了书桌上的烛台，蜡烛倒在画卷上，火苗卷起画像瞬间燃了起来……

顾鸿远忽然抬起来，对着虚空笑了一下，“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再像也不是她……”

春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的那张脸，几乎不敢相信，她居然又活过来了，还回到了十七年前。

回去，我不需要。”

春的心没来由地跟着颤了颤，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不是她？那是谁？”

桌上的烛火又闪了闪，旁边的角落里走出来一个飘忽的人，也可以说不是人，那是春的鬼魂。

*****

顾鸿远冷笑一声，“安公公也可以不把她们带回去，只不过明日见到的便是她们的尸。”

屋子里安静下来，顾鸿远坐在椅子上许久未动，犹如老僧入定一般，烛火摇曳，映在他清俊的脸上，半明半暗之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仿佛要在那里坐到天荒地老。

不过春知她说的话顾鸿远本听不到，便用手指又在他的额上戳了几下，怜惜地骂了一声：“笨！”

书房里，顾鸿远打开了那副他珍藏了十几年的画像。

这时候院子里传来动静，听声音像是傅向荣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