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去了欧泊的存在，也没有说前因后果，但史基奇异地懂得了她的意思。小姑娘一定是有不理解的，才会告诉他这件事，想从他手里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史基了然地点点，“你对什么觉得困惑呢？”

        伊莲娜并不知史基的想法，她看了看凯多，然后抿，“我路过隶商店的时候……放走了一个隶。”

        “罪恶和……权力。”

        在香波地遇见什么事了吗？

一个人都高

        “那里很漂亮，亚尔其蔓红树分的天然树脂泡泡比书上还神奇，可是一片祥和的背后都是腐烂的味……难怪佐伊说那是天龙人的后花园。”

        史基预设过很多次伊莲娜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唯独没想过她会这样回答他。

        “难怪说……那里是天龙人的后花园。”

        甜蜜，又穿烂肚。

        光明正大的隶商店只是最微不足的、明面上的恶行。

        在香波地群岛……她看见了什么？

        支撑天龙人的，则是世界政府那至高无上、生杀予夺的权力。

        少女慢慢咀嚼点心，然后对上史基的眼睛，那眼神不躲不避，平静漠然。

        “没有力量……就不获得幸福吗？”

        而凌驾于这一切之上、为这一切保驾护航的，是来自于天龙人的阴影。

        “权力……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不过……她倒是很少这么直接骨地谈论这些东西。

        史基幽幽叹息，“那可是个好东西啊。”有着金色狮子鬃一样发的大海贼摇晃手中酒杯，目光幽深。

        只要付得起代价……那里什么都买得到。

        那时候的她可不会在乎这些东西，从不贪心，从不多求，即便权力在他人看来如此甜美。

        温热的白水落入杯子里，伊莲娜抬起青蓝色的眼眸看他，放下水壶的史基避重就轻，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史基在平静如镜面的眼眸中难得发愣，然后伊莲娜低下，去戳碗里趴趴的青菜。

        “这片大海如此美丽，又如此残酷。”史基单手端起酒杯，透过澄澈的酒将目光折向阳台以外，黄昏的光照在绵延的海面上，不断探入远方，直到再也看不见的天之尽。

        人口拐卖、杀人夺宝、拍卖会……和地下黑市。

        隶交易，杀人悬赏，官交易……只有人类所无法想象的至恶，没有地下黑市不出的事情。

        没有天龙人的庇护，这些源于人之恶的望不会在一座小小的香波地群岛酝酿十年、百年，最后成为难以除的毒瘤。

        伊莲娜还没来得及答应，听他问：“去过香波地了？在那里看见什么了？”

        他朝权势入杯，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生杀予夺，皆在掌中；怎么不是好东西呢？

        而那，不是她要的答案。

        佐伊说，权力的滋味……就如同蚀骨毒药。

        “权力。”伊莲娜觉得，没人比史基更适合为她解答这个问题了，也只有从史基口中，她才能得到一个真实的答案。

        “那个隶乞求你救他？”

        “什么？”

        要么说不是小时候呢，小时候多好骗，天天傻乐，那么好哄。

        史基耐心地解释，“情报网说百兽的船是从香波地群岛开过来的，我猜凯多是在那里接的你，散心怎么跑到那边去了？香波地有什么你感兴趣的吗？”

        权力啊……

        香波地？

        她慢半拍地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地方，然后有些迷茫。

        多么漂亮梦幻的岛屿，背后却都是血泪和哭喊堆积的尸骨。

        “是想赎买她的家人不肯放弃……那是个被天龙人预订的隶，再多的钱财都换不来自由。”

        那声音轻不可闻，还掺杂着恍惚和叹息。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几近执迷入障。

        在香波地的更深，领域传来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哀嚎。

        小丫年纪不大，心事不少。

        伊莲娜不是没有问过其他人这些问题，但想也知他们会给出什么样的回答。

        金狮子的食指停停顿顿着，来回在桌子上不住点着，这会儿，他是真的觉得伊莲娜不是从前那个他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天真小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