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初紧拳，不答话。

        “周金恒下后，沈家涛一个毫无建材从业经验的小司机，突然摇一变成为大老板，公司刚开，直接顺风顺水扶摇直上，为什么？因为他有八九成的客，系来自周家的熟客，而下游供应链，也是以前周家的代工生产线。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早就窃取公司的机密资料，只等把周金恒搞下台，再将周家的生意，换个壳，转移到自己家。”

        待侍应生奉完茶退出包间，沈知初不耐：“你直接说吧，不用浪费时间。”

        “时过境迁二十年了，现在当然没有以前的直接证据。再说你爹不在了，不然就来个当面对质。”许祎琪摊手，表示无奈，“不过接下来的事，就是间接证据。”

        “呵，周家是被陷害还是确有罪凿，都未可说。就算我家的生意始于周家的原客，那也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周家没了，他们自然会找其他公司合作，即使不和沈家生意，他们也会去找其他的王家、李家。”

        因为对方是周延意的人，沈知初本能生出几分敌对。

        “放屁！一派胡言！”

        “以及，当年沈家涛是周金恒的司机，后来却反过来，周金恒成了你沈家的司机。为什么？因为沈家涛跟在周金恒边那几年，同他出入高档场所，见惯达官贵人，俩人分明岁数相近，周金恒享受荣华富贵，自己却要小伏低，卑躬屈膝，心中嫉恨的种子早已埋下，有朝一日小人得志，也要反过来将周金恒踩在脚下，对他指颐气使，让他经历自己的卑贱。那种老板和司机份互换的戏码，让沈家涛的心理快感膨胀到峰。”

知初便猜到她是周延意的人，立即转绕开她，不愿搭理。

        “是啊，可偏偏他们都同一时间成为你们沈家的客，这么巧吗？怎么不见他们都来找我家合作？还有供应链怎么说？他怎么知周家当年和哪几家下游合作，用的什么品种什么材料？难又是巧合？”许祎琪拢起指节扣了扣桌面，有成竹，几个反问把沈知初堵得哑口无言。

        不论方才在公司成立上的诸多巧合有多么难辩，但自己父亲，在对方口中行径低劣、心理阴暗，与自己认知中的慈父形象，简直是两个人。

        许祎琪没有去追，只对着沈知初的背影说：“不想听听你爹死的真相？”

        沈知初顿住。

        说到这，许祎琪故意停下，问沈知初：“你知这个背刺人是谁吗？”

        许祎琪倒是对她的态度不在意，爽快：“那我先从周家开始说吧。”

        她容不得父亲被人如此污蔑。

        俩人就近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面对面坐着，这间包厢不大，座位距离刚好，能让她们听清对方说的每一句话。

        茶室里。

        许祎琪娓娓来，逻辑链条成立，但沈知初仍不认为这是什么证据。

        沈知初怒目而视，“信口雌黄。你有什么证据是我爸的？”她不相信父亲是如此下作的小人。

        沈知初不置可否。

        沈知初愤而起，举步走，许祎琪忙跟着站起，伸

        “二十九年前，周延意出生于中产家庭，家中经营石材建材生意，她出生那年恰好是国家地产改革，周家乘着时代的列车飞黄腾达，繁荣兴旺，直到她九岁时，她父亲周金恒被亲信背刺，栽赃陷害，污蔑他贪污公款，检方在他办公室的座椅里，刮出罪证。”

        “是你爹，沈家涛。当年你爹是周金恒的专人司机，只有他有周金恒办公室的备用钥匙。那所谓罪证，也只能是他事先潜入办公室，划开座椅的线把伪证进去，而后原样起来，如此既让每日进出办公室的周金恒察觉不到，又能被检方地毯式搜查时发现。”

        听到建材行业发家，以及贪污被下，这和自己当年父亲的经历近乎一样，沈知初大概猜到其中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