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变化，周延意一一看在眼里。

        向前两步，看到里面坐着的人时，沈知初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周延意自然明白她的顾虑，背往后一靠，双手搁在扶手上，神态威仪中带些着松弛，“合同可以现在就签，我预付30%定金。但我要求指定设计师。”

延意也察觉自己的切入点似乎有些生，随即牵起一丝伪笑，补：“由设计师来表达自己的设计理念，可能更准确。”

        她站在门口，礼节的先敲了两下门板，才进入总监室。

        自周延意进门到签单，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顺利得严雅晶都觉得有些怪异。倒不是说成交有什么不对，合同是己方拟的，自然不会有什么纰漏，而是这个甲方，明眼人来看，都感觉到醉翁之意不在酒。

        时隔四年，她胖了一点，常年瘦削的脸颊终于圆了些。

        形象上也提升不少。以前黑长直发，现在了卷发，肤也捂得更白了，再穿着亮眼的灰蓝系职业套装，整个人多了几分成熟女的风韵。

        也许是这几年的社会磨砺下，她事变得圆，或者可称之为成熟。她神态落落大方，既不畏惧，也没有刻意避嫌，平淡得像在面对一个陌生人。

        “你好，我是沈知初，泛森艺术的设计师。”她程式化地介绍完自己，在严雅晶的示意下，坐到周延意对面的单人沙发位。

        “你好，沈小姐。好久不见。”

        严雅晶喜眉笑眼，“当然。之前您就提过此事，所以我们在拟定合同时，附加条款里注明了设计师名字。”

        大约十分钟左右，玻璃门外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她简单的肢动作变换，令人感受到气场从凝重中缓和下来。

        严雅晶点点，先表示赞同，“是的，您说的对。”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按程，应是先由我和您谈合作方案，再让设计师和您沟通设计细节的。眼下设计师还没有接您的案子，可能临时无法提供确切的起草思路……”

        她起到办公桌抽屉里拿来合同，微躬着递给周延意：“合同内容您先过目，有任何疑问可以随时问我……”

        但不怎么说，签单了就行。

        她说着说着，周延意眉越蹙越紧，严雅晶声量也跟着逐步降低，思量如何守住这即将入袋的单子。

        周延意自她甫进门那一瞬，目光就似化成一追踪，深深锁在她上。

        严雅晶向一旁的秘书使了个眼色，“让小沈过来一下。”

        周延意大致扫了几要点，没提出什么异议，大笔一挥，便签下名字。

        但这一瞬稍纵即逝，总来说她还是平静的，表现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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