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眼睛他曾经看过很多。

那双浅金色的眸子里面，是无尽的淡漠。

敖闪闪抬看了他一眼。

她自诩是一个心怀正义的人，但她从不认为自己应该凌驾于法律之上――不是人族的法律也好，妖族的法律也罢。她不是法官，也不是警察，对珍珠出审判的人不应该是她。

美男子一愣。

“水镜里面的内容你们录下来了吗？”

敖闪闪不为所动，只是问：“通往下一层的秘境在哪里？”

“就在你的脚下。”

敖闪闪一低，不知不觉间，一个黑色的漩涡正以她双脚所站立的位置，往四周扩散。

拥有这种眼神的人，多是怀揣着一颗赤子之心，对世界充满了善意。但是往往随着时间的成长，社会的磨练，这样的眼睛会渐渐变得浑浊不堪，一颗赤子之心也会渐渐消失，开始怀疑，开始感。

敖闪闪抬望天，秘境的天空似乎都是这样，永远布满阴翳，见不到阳光，黑沉沉的云一直压到人的心里。

她的固执让美男子觉得好笑。

美男子的声音响起：“我在下一个世界等着你，你可千万不要死得太早哟！”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敖闪闪的时候。她背着一个小小的书包，黑色的眼睛里是一片澄澈。

她边的那些骨架全在悄无声息之间被了进去，唯有一只瘸了的兔子还站在一旁，仿佛脱离了这个次元一般。

敖闪闪最终还是跟着美男子回到了先前的那个山。第一次进去的时候，她是抹黑进去的，出来的时候顾着追珍珠化作的飞灰，也没有看自己来时的路，这下打算回去的时候才发现，通往山的通竟然是用阵法掩藏起来的，怪不得她之前一直没有发现。毕竟谁会无聊的在一个偌大的山里敲敲打打，找一个本不知存在的山。

是屠城。……一整个城池，上万条人命,全葬送在了她的手里。若非当时的人族正于政权交替之中，妖孽横生,灾祸四起,自顾无暇,你以为她能够被活着投入秘境吗？”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律法可言。

“秘境里几乎没有灵力，除了植物外无法滋养任何其他的生灵产生，只有这些关在这里的妖族，虽然他们不会被饿死，但是却会被饥饿的感觉疯，所以他们会自相残杀，靠着吞噬对方的尸继续苟活在这个世界上……忘了告诉你哟，当你落入鬼面蛛的地盘的时候，她也是想过要吃了你的，可惜后来发现你咬不动，才把你留了下来。”

她之前被自己杀死了珍珠的这个念占据了脑海，所以也没有注意到，当那些白色的茧消散之后，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当她走进去才发现，山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动物的骨骼，有不少骨因为年份太久，已经出现了风化的痕迹。

可是他没有想到敖闪闪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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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水镜窥视着秘境的鹰王同样愣在了当场。

“可是，不该由我杀了她。”

美男子恶趣味的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