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笑了下，把糕递到她指尖，“我想把刚才的甜留下。”

        他轻轻勾了下角：“太甜了。甜得我现在还没缓过来。”

        “我很认真。”他语气平静，却透出一丝挑逗，“你不是说这座钟楼是地标吗？那你牵着我去看看，我们一起打卡。”

        不知是他的语气、表情、天气，亦或是香糯的桂花糕，让她一时间竟也不舍得再快步走完这条熟悉的街。

        “……你还好意思问。”陈已秋咬牙，却还是伸手接过了手机。

        陈已秋有些不好意思，收回手时指尖还带着他的温度，耳发得几乎能冒烟。她想侧过避开他的目光，却又控制不住往他那边瞥。

        她突然有点明白他说的“不要太快走完”是什么意思了。

        “好，那我也要一份。”他低在她耳边，声音低哑得像夜色里的一杯酒，“保存得久一点。”

        她还以为他是发现了什么特别的风景，结果他只是歪看她一眼，懒洋洋地开口：“刚才那块桂花糕……你喂我吃的那一块。”

        她轻轻点。

        不光是这条街。

        快门“咔嚓”一声落下，是方才于梓然找的路人帮他们拍了这张照片。

        陈已秋叹了口气，捻起一块喂到他嘴里，“我喂的有什么不同吗？”

        他们就像一对刚陷入热恋的情侣，路人见了都忍不住笑着感叹一句：“小年轻真会玩。”

        她低着，偷偷看了一眼两人十指交握的手。指节间贴合得恰到好，不紧不松，却让她的心脏没来由地快了几拍。

        “你喂我。”      于梓然端着桂花糕的盒子，似乎她不动手他就永远等在那儿。

        她愣了愣，像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两人并肩朝钟楼走去，街边有风，栾树的果子咕噜噜落在砖地上，碎成小小一圈。

        “什么？”陈已秋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拽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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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慢点。”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温柔的要求，“我没来过L市，不太想这么快就走完这一段。”

        也许，是他们之间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距离。

        风过，钟楼的钟面在静静转动，仿佛也在促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

        陈已秋睁开眼，还沉浸在美食带来的快乐中，闻言她不明所以地歪，“你吃啊。”

        “没有，这次是第一次来。”      于梓然顺着陈已秋的手指方向望去。

        她咬了咬，耳尖早已染红，终究还是接过那块糕，踮脚递向他边，边小声嘀咕：“你怎么这么会找机会……”

        钟楼沐在暮色里，轮廓清晰，红砖斑驳，仿佛刚从一封老旧明信片里走出来。钟面默默转动着，像一座城市在时间里沉默的心。

        “这里怎么样？角度正好，能拍到钟楼又能拍到旁边那棵树。”于梓然站定，随手从盒中捻起最后一块桂花糕，媚笑着扬了扬下巴，“拍你喂我吃桂花糕。”

        她顿时羞得想逃，刚想甩开手，他却握得更紧。

拍在脸上的粉色腮红几乎比这片街景还要绚丽，于梓然看呆了眼，只觉得口干燥。

        “保存吗？”于梓然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一点故意的暧昧。

        他扫了两眼，蓦地勾起嘴角，偏看了她一眼。

        他们十指相扣，步伐轻缓而有节奏地走在熟悉的街，陈已秋抬手指了指前边的钟楼，“你以前来过L市吗？这钟楼算是这里的地标之一，你要不要去打个卡？”

        于梓然倒是笑得很欢快，他收好剩余的桂花糕，一手拎着食物，一手牵起她的手，“我还想的更多，你晚上再骂我吧。”

        陈已秋被他盯得一愣，脸颊不自觉一热，“你又来……”

        于梓然忽然停下脚步。

        这下陈已秋更是羞得不知作何回应了。

        “你！”      陈已秋霎时羞红了脸。她瞪着对面无耻的行为，竟然不知该怎么反击。

        钟楼下光线正好，红砖墙映着微橘的天色，有种电影胶片般的温柔质感。

        这个男人站在她边时，整条街都像在悄悄浪漫起来。

        “钟楼不错。”他笑了笑，目光一转，带着几分调的意味，“但你，比这座钟楼更上镜。”

        于梓然倒是自在得很，咬下桂花糕，笑得一脸满足，像是得逞的孩子，偏又带着点拽人的绅士气。

        陈已秋没接话，只是感受着男人掌心的温度一点点包裹住她。

        于梓然笑着咬下，顺势亲了一下她收回的指尖，“嗯，你喂的特别甜。”

        “怎么了？”她小声问。

        “我也想吃一个。”

        “好了，打卡成功。”他了下角，像在认真回味那点桂花的香，“你要不要看看拍得怎么样？”

        “是你给的机会。”他低声说，眼睛却没离开她半分。

        屏幕上的他们靠得很近，她踮着脚，他微微低，眉眼间藏着得化不开的笑意。钟楼斜斜映在后，金色的落日和一地栾果落影成诗，把整张照片都晕染得像老电影最后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