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一出口可不得了，闲人们又一次笑疯了，顿足大笑，“少司不论匹，少司不论匹！”

“洗少司喽。”一个壮汉大概是和兵侍郎有仇，放声大吼。

“想打架么？就你们这拨酒饭袋，我一个能打十个！”白玉茗叫。

“弟弟你歇着。我一个人能对付他们所有人。”白玉格这弟弟的充起哥哥，居然也很像那么回事。

娄佳忍无可忍，“气死小爷我了！”拨出短剑，咬牙向白玉茗冲去，迎便刺。白玉茗作出惊慌失措的可怜相，“我的亲娘呀，可吓死我了，就算少司不论匹好了，你别动刀动枪呀。”她在这儿耍着嘴子，白玉格务实，拎起一个板凳抡过去，正中娄佳手腕，娄佳痛的闷叫一声，短剑落地。

洗是司经局的洗官，掌经史子集四库图书的刊缉贮藏（大上相当于现在的国家图书馆馆长），属清贵之职。这些个豪门子弟偏偏故意曲解，说白晨光是洗的，白玉茗反口相讥，索连少司之类也一匹一匹洗了，这个反击可以说是相当漂亮，也相当有力。

“两个外地来的野小子，少在这儿胡说八！”那绿衣娄姓少年名叫娄佳，一脚踩在长桌上，抽出靴桶中藏着的一把短剑。

“十几个打两个，不要脸！”“欺负外地孩子，不要脸！”“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不要脸，不要脸！”闲人们看不过眼儿了，纷纷发出嘘声。

娄佳气得

他气极怒极，脸上青都起来了。

看热闹的大人也成孩子了，又是跺脚，又是笑闹，“洗少司喽，洗少司喽。”那个“喽”字，有意发成了“娄”的字。

白玉格和白玉茗从小淘气到大的，很知怎么合她，拿着板凳儿摆出一个漂亮的防御姿势，连连冷笑，“我兄弟二人若也动刀动剑，是欺负你们这些只会吃喝玩乐没一点儿正经本事的窝废了。来吧，小爷手中这个板凳儿，自会教尔等人。”

“明白什么理呀。”白玉茗细声细气，不慌不忙，秀眉微扬，轻蔑中带着挑衅。

围的人笑得更欢实。

白玉茗眼疾手快矮过去捡起短剑，手起剑落，干脆利落的从板倒凳上卸下两条板凳儿，一手将一条板凳儿扔给白玉格，一手将短剑扔向娄佳，叫：“要动手么？好，我兄弟二人就以这两条板凳儿，会会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子弟！”

娄佳被她气的昏脑胀，面红耳赤的叫：“小爷是要教导你，少司是官职，不论匹……”

“这两个少年外地的？有胆色啊。不光有胆色，还聪明机灵，口齿伶俐，别人笑话他们的大伯洗，他们便顺手洗起少司了。”“对，又胆大又机灵，好样的！”人们纷纷夸赞这两名外地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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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茗也笑得花枝乱颤，“少司不论匹，那论啥呀？”

娄佳一声怒吼，“谁要打这两个外地来的乡巴佬了？小爷我是要教导他们，让他们明白理！”

“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看大爷们怎么教训你俩。”其余的豪门子弟也骂骂咧咧的，袖子，摩拳掌，故作声势。

兵右侍郎姓娄，是个靠裙带关系上去的贪官，风评极差。有了这么个嘲笑他的机会，闲人们岂肯放过？尽情发起对娄侍郎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