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晚，我都不敢去探他的鼻息，生怕会……

明明子已疲累到极点，可是我却不敢睡去。虽然我再在守在他边什么也不了，没有烛火，我甚至连想为他包扎伤口都不到。

可惜，我将他怀里翻了个遍，除了一块烙饼，什么都没找到。可即使没有金疮药，他臂上的箭也得早些拨出来才好。

我唯一能的，就是守在他旁，将手放在他额上，替他祈求上苍，保佑他平安无事。

看他的箭伤，只入肉寸许，且并未伤及要害，的血也并不多，伤势应该并不严重才是，可为何一夜过去，他却仍未醒来，而且面如金纸，瞧着极是吓人。

我忽然想起，从家中逃出来时，我百忙之中，顺手还带了一包平日最爱吃的西极石蜜揣在怀里，这蜜糖的制法是从西域传过来的，用甘蔗所而成，想来多少能生津。

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久未饮水，他的苍白如纸，干裂起，看得我心里难过极了。

完了这一切，我已是累得疲力尽，再也撑持不住，躺倒在地。

我踌躇了一下，忍着羞涩探手到他怀中，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金疮药。我听嫂嫂说起过，也替嫂嫂上过药。

我忙从怀中

他就这样躺在那里，双目紧闭。比起昨日纵横上、雄姿英发，令人心折的少年将军，此时受伤虚弱的他反倒更让人心弦轻颤，不能自己。

我只得走到角落，背过去，从贴里衣撕下长长的一条，再走回他边，双手攥住箭柄，深一口气，咬牙猛地一拨――

再走出门，将那匹枣红牵进来，让它卧在门口，替我们守门兼挡风。

只听他闷哼一声，我心中一，忙目不转晴地看着他，盼他能睁开眼睛，就此醒来。

我原本是有个小包袱的，里装了些换洗的衣物，可惜这一路逃避追兵，早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可他的双眼――却仍紧紧闭着，哪怕我轻声唤他，他也仍是继续昏睡不醒。万幸的是，他的伤口已经不再血，我一边替包裹伤口，一边有些担忧。

不知是他子强健，还是上苍听到了我的祈求，好容易熬到天色微明时，我颤抖着手去探他鼻息，不禁喜极而泣，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我只希望这个曾抚过我的法子，也能同样让受伤的他觉得好过一些。

我只是一直将手放在他额上，安自己，他的额尚温，定然是无事的，心里却又拿不定，不能确定他额微温是因他仍活着，还是――被我的手所焐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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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唯一能为他的事。幼时，每当我生病觉得子难过时，只要娘亲温柔地将手放在我的额上，柔声哄我，我便会舒服好过许多。

天色渐明，我终于看清了他臂上的箭伤，斜刺入肉内，看着吓人，但伤口却似并不很深，创口的血似乎已经凝固，不再有血渗出来。

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只要他能活下来，我愿意折寿，用我的命去换他的命。

们理了理，铺成一张床铺的模样，再深一口气，费尽余下的所有力气将那少年将军拖到这堆稻草上，又将余下的稻草尽数盖在他上。

虽然害怕，我还是大着胆子从他的枣红上解下水，可惜只倒出来一滴水，连让他嘴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