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伸手推拒，却在瞥了一眼那帕子后，就再也挪不开眼睛，不由顺手接过来，

卫恒显然也瞧出了我眼底重的怀疑之色，“夫人要如何才肯信我？”

我别了她一眼，她既然知要压低了声音说，便该清楚这些话，她原就不该宣之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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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竟是这样，卫恒当日竟是为我而来。

到了早上，我方才起床梳洗完毕，他又过来替我梳了一刻钟的，方才去丞相府议事。

我有些意外，不由笑问：“前日，你不是才陪着姨母刚来看过我，怎么才隔了一天，就又来看我？”

卫珠扁了扁嘴，“我也知我不该在表姊面前提起六哥，母亲也再三这样吩咐过我，可是……可是六哥他实在是太可怜了，若是我不帮帮他，就没人能帮他了。”

横竖在卫畴归天前，我是不可能离开卫家的，他既想要跟我献殷勤，便随他去好了，反正等到时机一到，我自会想法子离开这里。

“结果六哥刚一入城，就被抓回丞相府关起来了。只许他在自己院子待着，连府门都不让他出。六哥实是没办法，跟我再三作揖求告，送了我许多好吃的好玩的，央我替他给表姊送几样东西，再传几句话。”

卫珠却不理会我的轻斥，私自从怀中掏出一方写满了字的绢帕来，献宝似得递到我面前。

这一回，卫恒乖乖照。

我脸色一沉，“珠儿，你越发逾矩了。”

“表姊生病的消息传出去，可不只三哥急着赶回来看你。六哥知了，也立时就撂挑子不干了，也是不眠不休地往回赶，可惜他骑术没有三哥好，这才晚了半日。结果三哥那个心黑的，竟把六哥也偷跑回来的信儿故意传到母亲耳朵里。”

不他对我是真心，或是假意，我都会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默不作声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缓缓点了点，重又将梳子递了给他，“既如此，那往后就有劳将军替我梳了。”

“珠儿，你不该同我提你六哥的。”待遣退了所有婢女后，我看向她。

“表姊，你先看完这个再训我也不迟嘛！”

“还请将军先把我的梳子还给我。”我淡淡。

梳完了，不用我赶人，卫恒自己便知趣地放下紫玉梳，自回他的书房安歇。

卫珠眨了眨眼睛，抱住我胳膊跟我撒：“我这不是挂念表姊的子吗？表姊的气色比起前日，好了许多呢！”

他走后不久，卫珠忽然前来看我。

前世时，我亦是被他从程熙手中抢回来的，不也照样没见他好生珍惜吗？

可惜，任他说得如何动情，也难教我相信。

卫珠拖长了话音，小声：“其实丞相府里，忧心表姊这病的人，可不只是我和母亲，还有我六哥，他实是记挂着表姊的紧呢！”

也不知是托仓公那张梳方子的福，还是役使了一顿卫恒，略解了解心气，我昨晚睡的极好，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我点了点，笑：“我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回去替我告诉姨母，免得她仍为我忧心。”

他愿意纡尊降贵，我的梳婢，我又何必拦着他呢？就当是，让他偿还他前世欠我的债吧。

“路遥知力，日久见人心。你我是要一辈子夫妻，等日子久了，夫人自会明白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