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什么客人？”我问。

有些酸：“我瞧夫人这两个月倒是过得极好，红光满面、神清气爽，半点也没有良人远征，独守空房的闺怨思妇之情。”

他不愿多谈此事，目光落在我的发间，有些不乐：“倒是夫人，为何不我送你的那枚簪子？”

除了未满十五岁的公子外，卫畴将他年长些的儿子皆封为侯，对卫真、卫范等也多有封赏，只略过了一个人，为他立下功劳最多，也是他最为年长的儿子――卫恒。

一时之间，前几日门前冷落的五官中郎将府，顿时又门庭若市起来。

似是觉得没能查出真凶，颜面无光，卫恒有些不敢同我对视。

卫恒如今可说是他的嫡长子，可他在诏令里却对这个儿子提都没提一句，既未赐他爵位，也未升他的官职。

顿了顿，我还是忍不住问：“那件事，公子还是没有查出来是哪个婢女所为，她背后之人又是谁吗？”

“嗯，任我怎么命人审问，甚至用了些刑，那些婢女依然无一人招认。”

“公子这是怪妾不曾衣带渐宽、形销骨立，饱尝对您的相思之苦？”

这诏令一出，顿时朝中不少老臣，如尚书令荀煜、太中大夫贾羽等纷纷为卫恒鸣不平。就连卫玟的岳父崔炎也给卫畴上书一封，直谏此事。

这几日来拜访卫恒这位副相的虽多，亦有携女眷同来的，但他知我不喜这些应酬，一概推说我子不适，从不曾请我出去待客。怎么今日倒想起这一出了？

见他这副模样，我越发肯定了心中那个猜想。

卫恒本人，倒似对此毫不在意。见我问起，他也只是自嘲般笑：“父王如此待我，我早已惯了。如今没了璜弟，他怕是想给子文铺路。”

我一听便明白了都有些谁，想也不过是荀渊同吴家兄弟，还有王璨、徐甘、阮禹、应杨这几人。前三

“只要公子能始终相信妾，便是查不出来那幕后之人，也无妨。”我淡淡，心中却有些微微发凉。

“回夫人，乃是素日同中郎将极为交好的那几位公子。”

许是想到那个被他亲手砸得粉碎的一个兰花玉簪，他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可我早就发现，无论我说什么，便是刺他几句，只要我是笑着同他说，那他便是再怄，也发作不出来。

卫恒摸了摸鼻子，“恒自然不舍得夫人如此。只不过……我本以为，你我当小别胜新婚，可夫人待我，怎么比起之前反而更淡了些。”

我淡淡一笑，“想是公子多心了。”

我微微一笑，“那是子恒亲手所作的簪子，我怕万一不小心从发间落，又给跌碎了。”

他抬起手想来我的脸，我也不往后躲，就那么淡淡看了他一眼，他便又把手讪讪地收了回去。

也不知是因为那些老臣的谏言，还是卫畴自己心中也觉得实是亏待了卫恒。十日后，他突然又颁下一诏令来，虽仍是未对卫恒赐以侯爵，但却升了他的官职，除仍旧兼任五官中郎将外，又加封他为副丞相，可置官署。

这日，我正在翻看仓公那本，尹平忽然前来，说是奉了卫恒之命请我到前厅见客。

封赏子侄。四子卫章被封为鄢陵侯，五子卫勤被封为西乡侯，六子卫玟被封为平原侯，他最疼爱的卫璜亦被追封为邓哀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