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天色越来越暗，直到全然黑下来，我们也没看到一艘船只的影子，看来，这一晚，我和卫玟只能在这块破木板上熬过去了。

他被冻得口齿已有些不清。

若是再这样下去……

那一整夜我都是在这种寒热交错中度过的，子一会儿发冷，又一会儿发热，虽然有些难受，可也正因为这种难受，让我清醒地过了这一夜，没像卫玟那样动不动就被冻晕过去。

却也知卫玟说的都是实情，在这样的洪水面前，我们能侥幸保得命已是不易，谈何主动去寻找卫军的踪迹，或是自行往南阳而去。

无计可施之下，我和卫玟也只得听天由命，牢牢抱着那块木板，暗自祈求上苍垂怜，能让卫军早些找到我们。

难我又要再自沉一次？上一次是沉塘，这一次是沉江？

我虽然心急如焚，只想快些见到卫恒，想知他伤得如何，想让他看到我完好无缺，让他安心。

都是一片汪洋，我们只有这一块木板，也无船桨，只能这般随波逐，等父王他们派人来救我们了。”

他有些艰难地问我：“嫂……嫂嫂，你、你可还……觉得……冷……，可惜……我的衣裳都……都了……不然……”

到了夜里，更是雨急风骤，比起白日冷了许多。寒风中，卫玟冻得缩成一团，齿间控制不住地发出轻微的打战之声。

那样大的雨，我们又几乎是半个子都在江水里泡着，浑上下早已透。可奇怪的是，衣附，冷雨敲，再加寒风过，我却并不觉得冷。

说来奇怪，我之前中这媚、毒的时候，别说碰到卫恒的，便是嗅到他上的男子气息，都会有些把持不住，内燥热难耐。可是此时便是碰到了卫玟的面庞，却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内的燥热反而平息下来，甚至还隐隐感到一寒意。

反而觉得心那一点燥热越烧越旺，若不是被这冷雨一直淋着，只怕……我早已耐受不住。

我觉得那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不愿让他担心，便只说有些冷，他喃喃自语了一句什么，跟着便再没有任何动静，似乎是被冻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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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晕过去的，不然一个浪打来，手脱了这木板，便会沉入水底，再也浮不起来。

我正有些绝望，忽然左手一痛。卫玟听到我的轻呼声，忙问：“嫂、嫂嫂……你么了？”

若不是我及时将他叫醒，怕是到了天明，这块木板上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这两日恰好是我那媚、毒发作的日子。我本想昨日就先服药的，哪知因气候又连日阴雨，我带来的药全都霉变生出白。

可

原想着今日便启程先到南阳，到时再去抓药煎来吃也来得及，不想中途被章羽士卒这么一拦截，此时困在这洪水之中，这解毒的汤药是无论如何都喝不到了。

可也正因被这寒气一激，让我内的媚、毒竟提前发作了出来，且越来越是厉害，那样冷的风雨都难以把它压下去。

往好想，因了有这媚、药的火热毒，倒让我此刻不畏这寒风冷雨，寒气侵，卫玟都冻得承受不住，我却觉得还好。

我焦急之下，只得不停喊他的名字，甚至伸出一只手去掐他的人中，想要将他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