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益昭低下笑：“背后两血印子，疼得我睡觉只能趴着睡。”

何益昭点点：“我们最后是被警车送回家的，到家都很晚了，我记得我妈看到警察吓得脸都白了，警察一走，就气得拿衣服架子打我，不停教育我，说我没把你带好，尽带你瞎跑，要是出事了以后怎么跟你妈交代。”

许沐想起那次何益昭的确挨打了，而且是最重的一次，她看见何阿姨拿着不锈钢的衣服架子在他上抽了两下，她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低着，何阿姨倒是没有骂她。

何益昭看着窗外那颗橡树，上面还停了两只小鸟叽叽喳喳个不停，他黝黑的眼眸像无尽的深渊：“很难。”

“当然记得，我们两跑去人家钓鱼的那边大喊大叫，最后会游泳的把那人救上来了，还来了警察呢！”

许沐想对他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她突然不知自己该不该开这个口，于是暂时把话压了下去。

说完这两个字他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即使许沐和他隔着两步的距离，依然能感受到他沉重的呼。

“那是你那时候馋，后来我们还遇上江的记得吗？”

许沐渐渐皱起眉，两人又站了一会，何益昭看着橡树有些出神的说：“还记得我们两十二三岁的时候，听人说有江豚，偷偷跑去江边等江豚，守了一天结果什么都没看到，只有破货船。”

许沐有些惊讶：“那我当时问你，你还说没事。”

说完何益昭回过定定的看着许沐，虽然他什么话都没说，却好似传递给许沐一无形的力量。

何益昭撇开视线，没让许沐看见他的神色，只听见他声音有些凄凉：“莎士比亚说过，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我选择了生存。”

开了，许沐回看见何益昭问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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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沐侧问：“那次你被打完真没事吗？”

许沐嘴角扯起淡淡的弧度：“记得，我们偷了我爸的打火机，买了红薯，你带着我找石围成圈，说要带我烤红薯吃。”

何益昭斜眼看着许沐，高的鼻梁下，薄轻扬：“我那时候觉得怎么也比你大，吃点苦就吃点苦了，还让你知多没面子。”

良久，他才接着说：“但我别无选择，我总不能拿我妈的命去赌，她或许…以后还能找到更好的…”

两人相对无言的站着，许沐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忽然说：“那个选择…很难吧？”

何益昭摇摇缓步走到许沐边，靠在窗边有些疲惫的样子，许沐问他：“你今天请假了？”

许沐无奈的点点，何益昭嘴角漾起一丝苦涩的弧度：“现在怎么就不爱说话了

“不过她就是一时气上，打完我不又为我们搞饭吃，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那次大概失手打我有点重了，之后再也没碰过我一下子，前两年过节说到这事，她自己还说那时候她难过的一晚上没睡好，不过她那会话真多啊，骂了我们有一个小时吧？”

何益昭转看了眼许沐，也许是一起长大的缘故，很多时候，许沐一句没没脑的话，他便知她想说什么。

何益昭清的笑了笑：“结果全烤黑了。”

许沐也跟着笑了：“但是很好吃，你有没有觉得小时候的东西就是好吃。”

“嗯，明天也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