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震的枷锁和镣铐解开后，裴敬甫便吩咐何松等一众下属回避。

“可皇上不需要。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我最清楚不过，凡是坐在那个天底下最至高无上的宝座上的人，是最无法见到所有弊端的人，但也是最容易猜疑的人。皇上认为自己能运筹帷幄，所以，不需要义父你劳。”

“按照义父你的秉，我活不下来，便是我的命。我若是活下来了，便是你最称手的刀，是么？”裴敬甫笑了笑，那笑却让人清晰的感觉到几分冷漠，“你对我母亲的那点愧疚，最终还是比不上你的野心。”

裴敬甫沉默了会，吩咐属下将赵震的枷锁解开。

“那真是多谢义父这多年来的教导了，诚如义父所说的，是人都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不罢休。义父你总说一旦感情用事，就容易被人左右，可义父你何尝不是？你一心想匡扶社稷，但你可曾想过皇上能否容你？”

裴敬甫迟疑了一会，才终于彻底明白他的意思。

他没有犹豫，解下惊棠递给他。

赵震细细抚摸刀面，感慨：“没想到，当年你母亲借我护命之物，如今，却成为了了解我这一生的东西。”赵

这柄致秀巧，刀面有着不似中原雕花样式的弯刀，是许多年前江秋桦在他遇到危机之时借给他的，后来他再也没有还回去过。

赵震看向裴敬甫腰间的惊棠，努了下，“把惊棠给我。”

赵震怔了怔。

江秋桦早就死了，死在了百里伤的手里。只是百里伤从未告诉他。

这句话对裴敬甫来说意外又或者算不上意外，关于他母亲的一些事情，他不是不知。虽然知这柄‘惊棠’不出自中原，但他没有想过这把刀竟是他母亲的。

为帝王，只会愿意将所有一切抓在自己手中。

“若是没有我，他当初早就死在太子手中了！”赵震还是轻视了杨佑，可他是他一手扶持的，他总认为杨佑再如何明，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多的小子罢了。“这朝政若是没有我帮他支撑，他以为自己又能坐稳这个位置多久？朝中有不少曾经是为太子俯首的大臣，他又能知多少？”

何松提醒：“大人，可是……”他怕赵震会耍什么花样。

裴敬甫既然已经吩咐，何松便只能照。

赵震又继续说：“既然都要死，那多一天少一天也没有什么分别。但我自己的命，我不愿交到别人手里，更不愿交到皇上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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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失踪多年，他没有亲眼见到她的尸首，一直不信。可前段时间，他终于得知了江秋桦的消息。

裴敬甫冷嘲一声：“然后，你将我送入三途门，让我拜我的仇人为师，后来，又让我为你赴汤蹈火，我很想知，若是十二岁那年，从那间屋子里最后活着走出来的不是我，你当如何？”

赵震缓缓将惊棠抽出刀鞘，细细的看着那柄被镀接好的刀刃，思绪飘回从前。“这把刀，其实是你母亲的。”

裴敬甫却：“解开便是。”

赵震并不否认：“若是谁都感情用事，迟早会变成他人的刀下亡魂，你也不例外，我只不过是想要你变得更强而已。”

赵震知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既然如此，也不必多言了。”他缓缓阖上眼睛，呼了一口气：“帮我把枷锁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