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隔一段路就扔下布料，遇上了分叉路也将它丢在路口记号，这车一直行夜路到晨光熹微，终于靠近了客栈，就在林婉以为会在客栈稍作休整，她可以趁机留下记号求救或能直接逃走时，那黑衣人下车换了，又一挥鞭子，再次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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琰大惊，他转对陆不行：“你带过来的尾巴？”

        她姿势扭曲地费力将那匕首拾起来，藏在怀中，牙咬着玄木刀柄将那寒刃抽出来，然后调整角度，脑袋埋在手腕上，把刀刃往镣铐上磨了几下。

        陆不行淡淡地看他：“就凭一封信，我会冒着风险将皇帝交予你？”

        火光，陆不行口的血，指向自己的剑刃，一幕幕在脑中浮现而出，令她浑汗直立，鸡疙瘩起了一层。

        林婉观察着周围的景象，后是连绵不绝黑漆漆的山脉，前方是羊小径，她用刀子削下一小块衣料从笼子隙中扔到路上，林婉知它或许会被风走，被尘土掩埋，本起不上什么作用，但总比什么都不强。

        这不是那场梦么？！

        裴棹笑了笑：“一封信当然不够，但林婉的下落呢。”

        如此行进了两天三夜，连内急都是被放到罕无人迹的野外，而林婉脚上拴着镣铐本跑不远，她看着周围的景色飞速变换，心中焦急而无能为力。

        “先别急着赶人。”裴棹看着陆不行的神色，“子琰收到提醒之后应当是立即留意调查，发现了皇帝准备在围猎中将你除掉才急匆匆赶过来，而除掉你也是圣上清理乱党的第一步。”

        裴棹直起子，目光和贺子琰相接：“跟着你来的。”

        好熟悉的一幕……好奇怪……在哪里见过？

        “？”黑衣人似有所觉般回过来，林婉霎时僵住，满冷汗，等那缕视线消失后许久才敢再动弹。

        林婉盯着手腕的镣铐想了又想，忽然面色泛白。

        林婉睁开眼时浑酸痛，眼前模糊的景象在几个眨眼之后才变得清晰起来，夜色沉沉漫天星斗，她的背后似乎倚在了类似铁栏杆的东西上，手腕沉重而冰凉。

        ――

        她低一看，一对铁手铐正锁在自己腕间，而自己置于铁笼子之中，这铁笼子被车拉着，四下透着夜晚的寒风，简直像是游街示众的独家制定用品。

        不行，她得逃出去。

        可惜立断的匕首并不能削铁如泥。

        “这封信算是我的敲门礼。”裴棹温和地笑着，眼底却一片冰冷，“有相同的敌人便是朋友，你们为自保谋权篡位，而我要事成之后皇帝的命任我置。”

        心中自从方才便一直隐隐的慌乱被他这一句话证实，陆不行瞳孔瞬间睁大，他一把拽着裴棹的领子将他砸在树干上，颤抖的声音带着惧：“你把她怎么了？！”

        第三日，随着火药炸响在耳边，林婉第一次那样不希望看见太阳升起。

        “不是我，是皇帝。”

        匕首别再后腰上，车前方的车辕上坐着一个黑衣人，林婉不出动静地细微挪动着子，用后背贴着铁笼底板一点点蹭动，将那匕首蹭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