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陆不行死了？

        “翠儿，你说什么？”林婉的眼中闪过惊惶，挤出一个僵ying而怪异的笑容，她强作镇定叱dao，“别说这种玩笑话。”

        “小，小姐……”翠儿被她吓得结she2，哆嗦地不知dao该不该开口，“您这突然是怎么了，您忘了么……”

        “三年前陆大人便殁了啊……”

        翠儿轻飘飘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林婉张了张嘴，却发现hou咙里发不出一句话，她开了几次口，最后挤出来嘶哑不成调子的声音。

        她摇着tou后退了几步，一屁gu跌坐在了门槛上。

        “小姐……”

        三年？

        林婉没哭，也觉不出悲伤，只感到一种难以置信和茫然，陆不行怎么就死了呢？她才不过在现代待了约莫两个小时，明明之前还站在自己面前……

        林婉在门槛上坐了许久，久到最后一缕光亮都隐没天际，她突然站起shen来，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dao：“陆不行葬在哪里，带我去找他。”

        末了又补了一句，“去找来把铁锹。”

        山路崎岖，翠儿抱着比人还高的铁锹缀在林婉shen后，一边不时提醒林婉左拐或右拐，一边嗫喏着将事情从tou到尾如实地讲给自称突然失忆的林婉。

        “现在是元和三年，新帝于三年前的政变中上位，大人是在那之后殁的。”

        三年，于她而言转瞬而逝的时光，这里竟然已过三年。

        翠儿偷瞧了眼她的神色，战战兢兢地往下说：“大人在那场政变中受了重伤，箭羽贯穿左xiong口，xing命垂危差点救不回来，听说是旧帝亲自动的手，想要将大人chu1置而后快。”

        “太医们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大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可大人的shen子却大不如前。小姐您那日被玄七押着回来，哭着闹着骂着要大人放您回林府，林将军听闻小姐不愿留在此chu1，也派来兵ma施压，大人的shen子哪里经得起这种折腾，在又一次重病之后，大人屋子里烛火整夜未熄，第二日便书了一纸和离。”

        “自那天之后大人像是放弃了什么，也不再整日沉默地朝着窗外看，我娘总说，人活着凭个念想，要连唯一的念想都消逝干净，便和死人没区别了。”

        林婉鼻子一酸，低着tou往拼命快步往山上走。

        “大人一日比一日消瘦下去，说是油尽灯枯行将就木也不过分，每日虽然灌着四五碗的汤药，但任谁哪个太医看了都摇tou说‘自己不想活没人救得了’，那年冬日阴寒shi冷，大人到最后还是没能熬过去。”

        “就是那儿了。”翠儿指了指前方坡上的墓碑。

        山ding的空气清新而凉爽，翠儿识趣地没跟上来，林婉站在无字墓碑前，将积了厚厚一层的尘土拂去。

        她离去时是春季，归来时仍是春季，夜间静得能听见风过柳梢的细响，好似一切如昨，除了这块多出来的，孤零零的寂寥墓碑。

        林婉将那墓碑ca干净，盯了好半晌，然后提起铁锹，一铲子深入墓碑shen下的土地里。

        她不信。

        没亲眼看见的东西，谁说她都不信。

        林婉埋tou，每一铲子都用尽力气，不一会儿便挖出来个坑dong，她额tou满是汗珠，咸涩地滴落进眼里惹得人难受，她眨了眨眼，接着机械地挖。

        待到坑dong到了林婉的腰shen，铲子才chu2到一个坚ying的物ti。

        是棺木。

        她三两下地将那棺木的周围都清理干净，可等到清理完了，却有些退缩。

        她害怕打开之后是森森白骨，便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林婉瞪着眼睛像是要将那棺木戳出个dong。

        陆不行于她而言，是准备携手度过一生的爱人，她见过他小时候的模样，和青年时的他朝夕相对爱意渐生，也幻想过等到自己和他垂垂老矣，坐在紫藤花架下一起看晚霞。

        她幻想过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