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不行握紧她的手不放，他问：“为什么坐在脚踏上？”

        林婉拄着脑袋想真是风水轮转，从前因为媚毒陆不行守了她整夜，如今调换过来了，她：“守夜，怕你烧得更厉害。”

        陆不行纹丝不动，指了指里侧的位置。

        像是被一只火炉包裹住，待了一会儿后林婉甚至微微发了汗，打在她脑后勺的呼带着不正常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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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大眼瞪小眼僵持片刻，林婉终于败下阵来，她看了眼天色，估摸着再有两个时辰天便亮了，她下声音：“好吧，但是你得好好休息，不能叫病情加重，药明日一早还是要吃。”

        林婉脑海中念一闪，她被这一个简单的动作打通想清楚了，陆不行在害怕，怕她于他睡着时悄无声息地走掉，一眠醒来不见人影。

        林婉被他弃犬般的眼神看得心中酸涩，好像自己这一去又要将他弃之不顾似的成了个负心人。

        陆不行看着她，没人同他讲过这种故事，他不知选哪个好。

        林婉像是一只茧般，裹着上来不及脱也来不及穿好的衣服，被赤的陆不行扣在怀里，他的手臂从背后紧紧环绕过来，束在她的手腕之上。

不放手。

        林婉无奈地放回去。

        于是他随便挑了一个，听着林婉絮絮叨叨地念。

        陆不行垂下眼帘，眼神落在床榻一旁空的地界上：“躺在床上守也是一样的。”

        林婉轻轻地动了动，被环得更紧了。

        耳边声音渐行渐远，他忽觉不安，在意识朦胧之中挣扎着摸索到她的，像是溺水之人抱住浮舟般紧紧拢在怀中，才终于沉沉睡去。

        他又拿出来。

        “嗯。”

        林婉想了想，了声“好”，她往床榻边上挤过去，拍了拍陆不行：“往里挪挪。”

        林婉叹了一口气。

        她的故事很简单而幼稚，却笨拙得可爱，真如她所言是讲给孩子听的，她念完一个之后没停下，又将他没选的那个故事也讲了一遍，陆不行在这温柔如涓涓水的轻声中起了困意，抵不住疲惫合上了眼。

        林婉把他在外的两条胳膊放回被子里，她将被子掖得密不透风，可才刚掖好最后一个被角，陆不行又把手臂从被子中拿了出来。

        林婉转了个，面朝着他笑了笑：“要不给你讲睡前故事，小孩子听的那种，你想听哪个，是小兔子萝卜还是凶恶小熊叱咤丛林？”

        林婉轻轻：“睡不着么。”

        她叹息，俯亲了他一下。

        林婉熄烛火，从陆不行的上轻巧地爬过去，翻到了里侧，陆不行定定地在一片黑暗中瞧了许久，才缓过神暗暗舒了一口气，全稍微松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