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睫在苍白青黑的眼底投下淡淡阴影。

        “别……”

        她小心地护着他，像是从人堆中护住那袋宝贝糖蒸酪，生怕被谁磕到碰了。

        陆不行抿了抿，他隔着斗笠，明知林婉瞧不清他的面容，却仍下意识地睫低垂，掩住眸间神色：“许是方才没注意，细觉之下还是有些疼。”

        陆不行暗自己真是昏了，出这种拙劣的欺哄。

        “为什么不给我看？”

        陆不行依顺地靠着林婉，将大半重量压在她的上，一路走得磕磕绊绊，两人上了车时俱是出了一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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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中担忧：“是疼吗？”

        “不给你吃了。”她眯起眼睛，将糖蒸酪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嚼了好几下。

        她的肩膀细细地颤了起来。

        脚步一瘸一拐。

        林婉抬起，眼眸泛着了然的，笑出来星星点点的亮光。

        林婉拆开因为方才护着他挤过人群，顾不及而形状变得歪瓜裂枣糖蒸酪，眉眼弯弯地问他：“想吃吗。”

        陆不行有片刻的停顿，随后抬起步子，缓慢地走向她。

        语气里没有厌恶，倒有纵容。

        陆不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末了带动着整个都在抖动，憋不住笑音，抑制不住地前仰后合。

        他心中陡然升起追悔莫及之感。

        不知林婉发现之后会如何作想。

        “牛细针扎着似的。”他补了一句。

        林婉看着他的姿势愣神了一刻，很快反应过来，小跑过去搀住他，眉轻轻蹙起：“方才不是说没事了吗，怎得落下了一截，走路还这样踉跄？”

        然后她低垂着脑袋，“噗呲”地发出一声极短促的气音，像是在笑。

        可是他这幅不给人瞧，别扭而奇怪的模样反而勾起了林婉的疑惑。

        她将他的束得规整的脑袋乱，成了一团鸡窝：“怎么能这么……”林婉嘟囔，后半句声音太轻，他没听清。

        陆不行的眼底闪过慌乱。

        林婉高举起手中的油纸包，朝他挥舞几下，展开明媚的笑颜。

        “想。”

        他一面不太敢看林婉会作何反应，怕她出哪怕一丝一毫厌恶的神色，一面又不愿错过她的神情，在这百般纠结中，他眼神飘忽，瞥见林婉琢磨了须臾。

        她没介意他这卑鄙的心思。

，子转了一圈，抬向远眺望，左右寻了半晌，才瞧见他。

        林婉瞪大眼睛，语调急了起来：“那我们快回府。”

        当林婉想要掀开，瞧他膝盖的情况时，陆不行才意识到自己的谎言有多愚笨，她对他的了如指掌，只消搭上一眼，上一把便能知晓他是真疼还是装出来的。

        林婉不由分说地撩开他的脚，出膝盖的肤，掌心抚上按了两下，随即眉蹙起。

        她狐疑地盯着他瞧，陆不行的目光有些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