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她！

        南柯冷笑一声：“玄门无耻，欺我笑春山上下年幼。我为掌教，行过舞乐大礼，岂能容此放肆！”她猛一抬，便见上空落下三人，长刀直取她面门。只是那来人三双眼盯着她，南柯同他们极快地相视一笑，苍白色漾出一抹诡异的艳红色，一张俏脸若盛妆桃花，口里了一声：“戮杀。”

        好在洙赫不用他哄，南柯朝他一伸手，他就过来了。

        车帘子没一会儿就给人掀开，极重的一声，显然带了怒气。

        南柯不看他眼睛，她慢慢把靠在伊勒德肩上，轻声：“你看，他好凶……你以后人夫郎可不能跟他学啊……”伊勒德哑然，他抬起看洙赫，也不知该怎么应。他的确是一次见这种事，论行伍行兵他可，哄小他可不会——哄男人更不会。

        那三人动作忽然一滞，挣扎片刻后竟然反扑向同伴，扭断了未曾防备之人的颈子。一阵慌乱，那三人最终手刃了几名同伴后挥刀自尽，余下四人仓皇而逃。

        一阵兵戈琤鸣，伊勒德收敛神色，便见一莹莹红光自那幼苗长成的大花中飞而出，车外一声闷响，洙赫的声音远远传来：“阿柯，不要逞强。”

        他猛地想起濮阳山一役，通敌亲信之人漏了他半数布局，害得他同袍兄弟命丧吴郡贼子刀下，如若不是有人舍命相救将他藏进猎人深冬时藏的暂住之地，想必他也会战死濮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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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衣裙芬芳，昏暗里他依稀瞧得见那只纤白足踝上刺下的玄鸟——近在咫尺、翩然飞。

        洙赫依旧是沉着一张脸，他将南柯的手死死攥在掌心里，南柯给了他一个漉漉的眼神：“阿赫，我疼……你哄哄我嘛。”

只玄鸟。

        又又、又乖又。洙赫慢慢松开掌心，他抬起手轻轻过南柯嘴角血迹：“……阿柯不哭。我不生你气了，你好好休息，不要胡闹了。好不好？”

        人死术结，南柯原本红明艳的脸色瞬间灰白苍惨起来，伊勒德猛地接住她摇摇坠的，再坐下时车已经恢复原样。

        南柯点点，她眼很沉，这次不用洙赫劈她，南柯已是力尽睡去。

        而那场冬雪里，他记得，深夜时钻进来一个女子。火早已熄灭，浑沌里伊勒德瞧不清那女子眉眼，只记得他压住她裙摆，说了声“救我”。

        洙赫上血迹斑驳，只是气息未乱，他盯着伊勒德怀中的南柯，见她嘴角慢慢淌下一线血水，洙赫喝：“南柯!天癸之日不可用术，仔细寒蛊反噬，你就是这样爱惜自己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