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墨先生有些不明就里，“有何疑问？”

他撑着脑袋问，黑暗里一双眼睛却很亮，就同连笙无数次梦里见到的一样，她差点便脑瓜子一热说“好呀你再来买我好了”，好在她心里这么想的，嘴上却并没有这样说出来。她有些憋闷地坐下子：“那怎么办？”

连笙还想说些什么，可二位先

墨先生摇摇：“拿着吧，你受得起。”

“嗯？”

“不告诉你。”连笙笑眯眯的，只说，“走吧走吧，改天你就知了。只宽心，入贺府一事，我不会自作主张的，倘若进展顺利，入府前定会让你们知晓，只是也不急在这一日两日，到时候再说吧。”

亭内一时陷入僵局，相顾无话，静得甚至能听到夏夜里的山风猎猎。连笙托着下巴发呆，亭子外的蛐蛐儿叫得她心烦，正想起去捉两只来斗着玩儿，好消会儿气解解闷，然而屁还没离凳，忽然间想起些什么。她喊：“墨先生。”

“方才你说，这位贺公子好赌，是吗？”

“没问题，”连笙忽然便笑了，“那太没有问题了。”

末了，又加上一句：“也惟我二人听得见。”

连笙带出了亭子，二位先生也跟着出来，站到她跟前。

只见墨先生伸手从袖中取出一件小玩意儿递给她，月光下，方看得清是一小小小小的哨子。连笙问：“这是什么？”

连笙听罢拿起哨子，将一端贴在尖，轻轻一，无声。

再给你买回来？”

“吵？”连笙不解，这哨子明明就没有声音，抬却看见墨先生在一旁笑，“先生笑什么？分明是这哨子没用。”

她兴冲冲的，一派有成竹的样子，似乎当真想到了什么好法子。墨先生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像看一名指点江山的小书童，她倒背着手，昂着，笑得神神秘秘，只一个劲地劝他们走吧走吧。

墨先生如此说，连笙听罢立时便有些犹豫：“我与二位先生素昧平生，怎么好受这样大的礼……”

她再一次兴致地站起来，大手一挥：“好啦，你们且别愁啦，我有办法，交给我吧。子时已过，大家也早些回去歇着，今夜便散了吧。”

连笙面带疑惑地接过，又问：“这只哨子，有什么稀罕之吗？”

连笙连几下，仍然无声，还要再，却被白先生抬手制止：“可以了，太吵。”

她低看了看，复又猛地一，依旧无声。

“一只小哨子，赠与你了。拿着吧，他日会有用的。”

听不见？

“有。”墨先生笑，“你且看。”

墨先生笑着摇摇：“哨子在响，只是你听不见罢了。”

连笙扯了扯自己的耳朵，确信耳朵没出病，可分明也没闻得什么声响。只见墨先生开口解释：“这哑哨，名唤‘鬼不晓’，它并不作响，无声无息，是故神不知鬼不晓，但这世上，白先生与我听得见。”

连笙正感到万分诧异，又听到墨先生说：“我将它赠与你，来日入贺府也好，出贺府也好，但有难，你只知会，我二人定来相救。”

卫长恭皱了皱眉，抬起脸来问她：“你又有何主意了？”

卫长恭还想说些什么，却见白先生已然起，墨先生遂也跟着站了起来，他自然也不好再坐着，只得起：“也罢，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