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伯请讲。”

“太子詹事？”

“那天夜里，我从西山上下来，去了永安城中一家小酒馆，要了几坛子酒。我在酒馆里喝了个烂醉，一直喝到酒馆打烊才走，却在回住的路上，误打误撞入了一条小巷，醉醺醺的也没注意竟有人躲在暗，结果就挨了这人一闷棍。我虽已烂醉如泥，却也约摸见到两个人影，而后便不省人事晕了过去。再醒来时，便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正磕在一块尖石旁边，周遭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皆在议论纷纷。我一时奇怪，直到坐起来看见自己一的血点，青锋长剑就握在我手上，一样沾满了血，而我外一丈，躺着一个死人。”

甫一落座，便见那位轻功奇绝的小姑娘“噌噌”过去抱了茶壶倒水，想来奔波一夜，定是渴得厉害，然而她倒上水，抬手一杯便先给了卫长恭。眼里笑。卫长恭不察，只惯常般接过，坐到他边，他却觉这姑娘有趣得紧，不自觉于嘴角弯了弯，余光倏忽瞥见卫长青正在注视自己，便又迅速耷拉下脸。那小姑娘于他旁落座，他便也回过神来正色：

他便皱着眉，提了提剑，搁在案上，顺势坐到长青的正对面。

一口气，遂才迈入房内：“他们说，是你请我。”

“今日我会来此，不是冲着你卫长青，更不是冲着什么狂妄自大的许诺，只因这位小姑娘先时解了我的困境，我报还与她，才随她回来，若你将之视作我有求于你，那这桩闲事你还是不为好，缘由种种，我也不必说了。”

沈璧闻言皱了皱眉，沉默片刻，轻若罔闻地叹了口气，这才缓缓说起：

“是。”沈璧点点，“但我当下并不知情，他就倒在一片血泊里瞪着眼，死不瞑目，周遭指指点点的人围得小巷子水不通，我爬起来要走，却被官府的人堵了个正着。有人报了官，那些衙役到场，二话不说便来拿我，我自是不肯，于是出手反抗。反抗时与他们过了几招，却没料到一个腾，竟当场抖出不少玉佩银钱来，其中一块玉佩上，还刻着一个‘韩’字。

沈璧环视一眼屋内，墨翎白羽也在，三人候了一夜，瞧着卫长青的神色已然十分疲累了，倒他二人却是形容依旧。算来，自己与他二人相识，业有二十余年，打从他们救下卫雍一命被奉作上宾起，彼此便都认得。然而二十多年眨眼过去，他与卫雍皆已鬓染白霜，却唯独他二人，仍是旧时模样，风华如初。

“那是在你娘的忌辰当日。”

确非常人。

沈璧直言不讳，长青听了也不紧不慢答他：“是，世伯只当我是一厢情愿便好。”

“世伯是个直爽之人，我便开门见山吧。”长青欠了欠，“我对世伯虽然相交甚少，但素日里常听爹爹说起，也大概知晓世伯为人，若说世伯无故杀人又畏罪逃狱，我是决计不信的，还敢问世伯，此事究竟是何缘故？”

“说罢，请我为何。”

“直到那时，我才清醒过来，意识到情况不对，我虽一宿烂醉，却也清楚那些玉佩和银钱皆不是我的，可却

沈璧听了，却并未立时作声，他顿了顿，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个中缘故我可以讲与你听，但我有句丑话，得先说在前面。”

“是。”长青坐在椅上欠了欠，“世伯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