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呼百声应，立时左相府里便接二连三地亮起了灯火。

连笙想也不想便一口应下：“好。”

可真到说出了口，他又只觉懊悔不已。

顷刻间，某一的房门大开，有人冲出来大喊：“贼！抓贼！来人呐，抓贼啊――”

“声东击西吧。”长恭忽而出声接上，打断了他的话，“你来引开秦汝阳，让我趁乱进去。”

耳朵里听见长青：“那我但求一事。”

那太监作了个揖，便毕恭毕敬地退出门去，长恭站在门口目送，待到中的车行得远了，他才转过来。后不远，连笙正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他会意与她点一点。

“不想了兄长，”连笙放下杯子笑笑，“再想天都要黑了，就这样定吧，我能行。”

是夜，左相府中，一声犬吠，忽然便听到“咣当”一声铜落地的声音。

长青的屋子，春寒未尽，炭火还生得洋洋的，连笙抱了杯热茶手，安静地听长恭与长青商量对策。长恭即日便要离京，行前这一夜，他们一致认为，无论如何都该去左相府走上一遭了。

她的话音刚落，长青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看起来似乎已然有了主意，可这一眼意味深长里又带了些许凝重，似乎不愿意那样。但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连笙……”

“今夜行前，须请墨先生与白先生同往，连笙引人，长恭入室，二位先生定要留在府外接应。”

府卫迅速朝着喊贼的方向赶过来，却发现正是秦大人的院

“兄长请说。”

“是。”那太监说着又恭恭敬敬地弓拜了一拜，“中郎将若无旁的疑问，那才就先告退了。”

只是，连笙问：“那密室入口就设在秦汝阳床榻旁，深更半夜的，你们要怎样才能避开他进去呢？”

“哦，原是如此，”长恭礼貌地颔首致意，“如此甚好。”

她说话时，眉眼当中尽是宽他的神色，比屋里生的火炉子还要和，长恭看在眼里，心一时有些别扭。他又何尝不知此行凶险，只是这样短的时间，即便是兄长，又能有何更好的办法，倒还不如干脆些，直与连笙说了。

长青闻言抬了抬眼望向长恭，又低皱眉：“连笙，此行比之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凶险，要不还是，容我再想一想……”

连笙听出长恭话里的低低沉沉，有些不放心地抬眼看了看他，见他低眉垂眼，看不到他眼波之中转的黯然情愫，于是也只当他忧心忡忡，并未太过在意。

“好，有劳公公。”

那太监自然毫不在意，立时拱起手：“回中郎将的话，圣上有旨，令兆惠大将军任今春祭典总调度，统掌亲兵卫、行卫队与外守卫，方才旨意上业已宣明，中郎将初次担此大任，若有不明之，但可去请兆大将军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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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与连笙不假思索地齐声应下，只见连笙笑望着长青，笑靥里有不尽感激，好似谢他顾虑周全，自己一时只顾附和，便觉自己仿佛是一个随意插话的局外人般，遂又满腹心事略低下了。

连笙义无反顾地应下了，越是这样的义无反顾，长恭心便越觉难受，转眼却又见她反过来只宽兄长，心里便落寞得仿佛自己真该这十恶不赦一般。

兴正要出门之际，随口便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