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夫人便浅浅一笑，：“国家有难，娘娘是为大齐江山深思熟虑，娘娘下的决定，怎是兆冉可左右的。”

“萧夫人要哀家说的，可有错？”

“中的旨意，不得有误。”

连笙本是急急奔来，生怕长恭已然出发，然而真到了近前，看见他的影埋着，却又倏然顿住了脚。她倚门停下，低低唤一声：“你要走了？”

“嗯。”长恭答着又背过脸去。

月色拖着他二人的影颀长，投在永安城的大街上，随着步子渐行渐远，远传来打更人敲梆子的声响，空――空――

卫大将军浅笑一笑，长恭方才略略安下心来。与他并肩走着，又忽起了一些不平：“燕军见我国丧，大举来犯，趁人之危实在不齿。”

卫大将军背影有些无奈，长恭见状，亦不由心生感慨，国与国的征战，从来便无所谓的全然正义，不过皆是利益所趋罢了。

“不知，至少，战事结束吧。”

此刻承明殿内，帘已卷起，皇后神色疲累，微微斜倚，靠在椅上。抬眼盯紧屏风之后走出来一位妆容细的妇人，夜虽已深，却是打扮得一丝不苟，她有些无力唤了声：“萧夫人。”

连笙早起才得知长恭要出征的消息，急急翻了墙去他院子里时，长恭正在背收拾行装，听见她的动静，回看了她一眼。

然而卫大将军听罢却会倏忽叹口气，：“同样的事，二十多年前便发生过了，北燕如今，不过仍是如法炮制而已。”

皇后缓缓别过：“罢了……卫家父子明日便离京都，兆将军……”

事出突然，连笙这才发觉自己一点儿准备也没有。

萧夫人又是一福子，温柔笑。

连笙静静看他收拾包袱，一时竟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方才黎婶同她提起昨夜他们父子二人入领旨一事，连笙话也还未听完，碗筷一摔便跑了来。明明跑得那样急，仿佛有一腔的话要说的，这会子却又发起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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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很久才回来吗？”

木门板在她指尖下，发出一点极轻细的嗒嗒声，连笙瞧着长恭的背影，他正忙着，拣了些紧要物什装好，可忙忙碌碌间却不回也不抬，乃至连声招呼也无，仿佛便当她不存

“如法炮制？”

“是，二十余年前，齐燕之间尚还有一赵国，赵君新丧，膝下诸皇子内斗得厉害，大齐与北燕便趁此联手出兵。赵腹背受敌，竟至亡国。所得领土，齐分七，燕分三，当初齐燕还因领土之分大动干戈，青儿母亲负重伤的那场燕平之战便是由此而来。如今北燕走的，不过是曾走过的老路罢了。”

长恭此一出征，也不知何时才会回来。想到自己将要与他分别许久，不知归期的许久，她又忽而涌起满心的离愁来。默默将脑袋靠在门上，手指不自觉地抠着门沿。

“父亲也不必太过忧心，兵来将挡，父亲治军多年，无论战况如何凶险，也定能化险为夷的。”

“但愿是吧。”

萧夫人兆冉福了一福子，应：“娘娘。”

“怎的说出征就出征了。”

“娘娘只安心，卫将军前脚出城门，娘娘母亲与妹妹后脚便抵家中。”

方才尚还火急火燎的，随了他这一声答话，二人之间蓦然又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