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笙两手轻轻环住他的肩背，感到神识渐而涣散混沌，彼此息声声越发沉重。

屋内炉噼啪作响，隔开屋外纷扬落雪，她陷在这一片温柔情里，不愿睁眼。直至长恭环抱于她颈畔的手，倏忽不慎碰到她肩上伤口，她因吃痛一声轻唤，终于才停了下来。

白先生推门进来，长恭应声站起了。

他心一颤，她眨眼就要缩了回去，他却已二话不说将她缠住。莲于齿，幽幽香。温存绵的一片像要尽数化在他的齿之间。长久以来压抑克制的情愫，终于在这一霎那山洪决堤，他近乎是狂烈的亲吻，想要将她占为己有。

“这也不是你的错……”连笙搁在被子外的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小声安他。

他抬向房门的方向唤了声：“先生请进。”

连笙涨红着脸，小声憋了句：“嗯。”

连笙正虚弱回眼望向房门口，便见他掌心贴合，轻轻抚过她的面上，温柔了声：“等我回来。”

他直起来，指尖带去她额上一点细密汗珠，忽而低低了声歉：“对不起。”

知她已是原谅他了。

“往后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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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无碍，你安心回战场上去吧。你有你的担子，还有使命未尽的，不必挂忧我，只去吧。”

于是刚要开口，却倏忽间想起什么似地顿了顿，顾自哂然一笑。

甘甜，沉浸在这一丝若隐若现当中，仿佛涸鱼汲水，意乱情迷之际，于是尖竟也不自禁地向前探了探。

连笙似已许

长恭从与她的亲吻里松开，阖轻轻一点，落于她眉心朱砂之上，抬起脸来柔声问她：“可是碰疼你了？”

长恭笑笑，忽一俯，轻吻了她面上，抬手乱她额前发丝：“我走了，你乖乖的。”

长恭走了，回了前线，留下连笙留在鄞城赵皇中养伤。

“对不起什么。”

惊雷破野，烈火燎原。

长恭被她握住手的当下，闻言不由微微拧了拧眉，不知她是何意。然而低见她目光恳切，方又知此番并非赌气的话，于是遂才宽下心来。

他便挠一挠：“方才来前还多笃定的，要与你告过别就走，现在竟然，有点舍不得……”

“嗯。”

他笑的眼睛望着她，连笙眼前，立时浮现片刻以前暧昧交缠的种种，登时又红了脸，别过去：“我可没叫你留……”

连笙满面通红，抿了嘴轻轻摇一摇。

便在他起的刹那，连笙最后握紧了他的手，五指紧了一紧，她柔声回答一句：“好。”

“是我请白先生容我一刻钟的。”长恭笑。

长恭感到间忽如其来柔的一点。

“你笑什么。”连笙问。

他二人四目凝望，彼此间眼波转，青帐笼着，散不尽的温存。虽在冬日，却是满室熟春，长恭抬手替她遮好被，连笙却忽然执了他的手：“你去吧。”

“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将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便见长恭眉眼柔柔弯了弯。

温热的，微微颤着，还带着试探般的小心翼翼，小猫儿一样过。

门外忽而轻轻一声叩响，响起白先生的声音，问长恭可能进来了。

他眉眼低低的，眼底有一些泛红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