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在这场仗晚了几年才开打，让我们的探子有时间署一切。也好在他们把年迈的祖母当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人，看守一开很严格，渐渐就松懈了，一切才能顺利。”

安成公主也要跟着出发的。

程锦看着亭亭玉立的小姑娘，抿了抿，好几回想张嘴喊表妹，却不知要怎么喊起。想着应该是先喊表妹，还是先跟她说详情。

初宁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便也逗满银丝的外祖母说笑，握着她枯瘦的手，却总忍不住又想掉泪。

初宁手指摩挲着手炉的镂空纹，轻轻一叹：“我表哥是英雄，也感激那些追随着表哥，舍已为大局的英雄们。”

他知自己对长公主回京的忐忑叫安成发现了。

他说得简单，可初宁知这并不可能真如他所言一切顺利，这里怎么可能不冒着生命危险。何况他说有探子准备，最后却只是他一人回来了，所以那些探子都牺牲了吧。

宋霖打哈哈遮掩过去，左右他咳嗽也好得差不多，只叮嘱她：“见到你外祖母一定要好好伺候在她边，若是她问起我的事，你与她说，等她老人家回京，我再与她告罪。”

程锦愣了愣，在她皎洁的眸光注视下终于也一笑，出白白的牙，英俊爽朗。

两人就走到廊下，初宁捧着手炉听他说找到老人的经过。

一路上如徐砚所预估的，果然是走到半路便遇到了往京城来的护送队伍。

初宁许久未见父亲，今儿见到他，就发现他脸色不太好：“您可是哪里不舒服？怎么清减了许多。”

程锦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抿了抿，有一瞬间的眼眶发酸：“什么英雄，表妹言重了。”

祖孙见面的场景自然是又喜又悲，把程锦急得团团转，不停劝庆贤长公主，说她如今动不得情绪。

“祖父当年也恨祖母心狠，但知是情势所，最后也只能是恨他自己没能先理好家里的事，委屈到祖母生下孩子还没能进程家的门。我把事情告诉祖父之后，便一直策划最好机会，能无声无息潜入鞑子的地盘，也只有战乱了，所以我就与家里人谋划了这么一出。”

安成在这时候就嗤笑一声，宋霖脸上微，轻轻咳嗽两声，脸面有些挂不住。

初宁却

他真是深入敌营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忐忑过。

明明是长得彪悍的大汉，结果心思细腻得跟个女子似的，把初宁逗得直笑。安成公主却不许她笑，说锦衣卫若不心细如发，那得误多少事，林大少爷每回这个时候就笑得腼腆，没有一点儿的威严了。

等到老人情绪平稳一些歇下，安成公主执意要守在床边，初宁就跟着程锦到了外间。

“表哥。”

就当程锦左右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初宁突然回朝他灿然一笑。

“祖母离京前给我祖父说过，她一辈子都不会以自己的名义派来使献贡，但是去年土默特的来使就点明了说是祖母指派的，受到了陛下隆重款待。我祖父就觉得事情有异，我暗中来了京城几回，来摸那个来使的底细，结果探听到祖母在外有难的事。”

初宁与安成离京去接长公主回京，明德帝派了锦衣卫跟随，林大少爷就在当中。一路上林大少爷有空了就会求见她和安成公主，主要是来见她的，问她吴馨宜的喜好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