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呢婆婆……”

        “那就是你的丈夫？”

        他笑而不语，环着看前方巨大的展板，好像没听见她说什么。

        直到光出上半，他才说：“天女希望我在意还是不在意？”

        雾说：“那还真可惜，没能让你如愿。”

        “天女不妨推荐一下。”那人调地眨了下眼，拽着她往罗列洗浴门类的展板前去。

        “可以。”和室门拉开，他跟着走进来，“你们成亲多久了？”

        雅子捂住自己尖尖的嘴巴，嘻笑声从她的手指里冒出来。

        不停地在温泉中搓洗的澡巾越洗越干，完全不能使用。这样也好，可以把问槐搓下一层。

        “好吧，纱子很害羞呢。上就要忙了，快点去准备吧。空了可以去晚月找月吾少爷，你们结婚有段时日了总不能一直不怀孕吧。”

        也对。她都在这里搓澡汤子，他来泡个澡很正常。

        雾压不记得，反问他：“你在意这个问题吗？”

        雅子很希望她怀孕啊……

        “天女能来我有何不能来。”

        刚才从两人面前经过的抹地汤子正四肢着地卖力地着地板；几个男汤子在巨大的浴桶里用刷大力地搓着有茶垢板；柜台对账的婆子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

        雅子伸出细长嶙峋的手指摸上雾的腹，雾立刻把她的手拍了下去。

        雾接过雅子递来的篮子，开始在各个泡汤放置这些洗浴用品。

        “说吧，洗什么浴。”

        “天女的样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对方只是笑并开始解自己的衣物。

        一个男人拽走了她前的牌子，她抬一看――

        雅子到底在说什么，她和月吾了？

        我坐在这里干嘛？这可是偷听三楼客人聊天的好机会，赶紧动起来才对。

出一副为难的神情。“但是小纱子你已经了坏事，怎么就无罪了呢？”

        果然，再有权有势也会和一二楼的客人一样大声说话，生怕没有人听见他们。

        “你忘记了吗？你已经是那个残废的妻子了呀。”

        对，这是应该的，否则她会非常苦恼。

        好久不见，他还是形貌十八九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这样子可比在军营时讨喜多了。

        雾不知为何无聊得紧。

        这世上谁都可以忘记我，唯独你绝对不可以。

        选择时，她故意嫌弃地上下打量他。

        客人们陆续从楼梯上来，三楼的杂音越来越多。

        不被这世上任何人记住都无所谓，只要他还记着她。

        “你怎么认出我的？”说这话时她暗暗欣喜。

        他记得她。是啊，怎么可能完全忘记呢？

        “天女客气了。”

        “你怎么来了啊？”

        他们去房间时正巧碰上了那个坐轮椅的人。

        雾晃了晃晕沉沉的脑袋，“我没有丈夫，没有成亲。”她依靠着本能为自己辩解，雅子在她眼里正变成一个长着狐狸脸的女人。

        雾用胳膊肘撞了撞他。

        “你厚，搓海盐浴最好了。结束后再给你刮个痧板，去去死。”

        “嗯？！”残废指的是月吾？这个雅子婆婆在胡言乱语什么啊！

        雾拧起眉挖了两下耳后，这些本该有的声音还似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好吧。”他撇着嘴角，微垂的眼尾失落时总显得十分可怜和纯良。“但我可能很快就要忘记天女了。毕竟已经很久没有你的消息了。”

        雾难以理解地搔了搔左臂的，眼沉重地眨了两下。“不是的，我和汤主少爷没有任何关系。”

        “是啊，天女已经好久好久没来了。我忍不住在想，你是不是…死、了。”说完这句，他难过悲哀的面容变得像晴夏的云朵一样自在松快，好似终于解除了多年压在口的石。

        “行，都听你的。”他这才回话，笑弯了一双眼睛。

        听雾提起明英堂这茬，他表面上更难过了。

        今夜雾一个客人也没有。客人们路过她面前摘走一个个坐在她旁边的搓澡汤子的工牌。

        雾心里想着，双却懒得挪一步。

        “你们了，那是你们的第一次。怎么不生孩子，肚子还没有感觉吗？”

        “就你了。”

        雾愉悦地扬起嘴角，张口说第一个字时她清楚听到自己上下牙齿出的声音。

        这是老熟人，认识好多年了。

        纱子朝轮椅远去的方向一望，满不在乎地嗯了一声说：“这间房可以吧？”

        雾蹲在温泉边投了两遍搓澡巾，也不回：“我对你唯一的希望就是记得我。”

        “怎么会？”雾不屑地嗤笑一声，“你不总在明英堂打探我的消息？你可别说你问的不是我或者你没猜出来那是我。我知你有多聪明。”

        “谢谢。”

        他跟着她，看她把一块块写着服务名目的木牌丢进小筐子里，又跟着她用木牌换领来浴盐、痧板、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