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捂着口鼻不敢咳出来，匆匆离开了，一路走着却无意识到了南苑门外，青蓝色的门下坐着一人，一手托剑一手托腮，大概因为在想事，没有留意到边动静，直到她走到跟前，才看向她。

燕南风接过碧之递过来的铁剪子，一刀剪去满是油污的袖口，娓娓：“你也太能吃了，在知这一点之前，我让你饿是我的过错，今晚你出苑去觅食吧，找些你爱吃的回来，啊对了，顺便帮我带一笼水晶糕。”

燕南风抬筷子按住碧之的筷子，“你今日长得太胖，不准再吃了。”又对着胭脂撇：“你过来，继续吃。”

他眯眼扬眉，一眼看穿她胡扯，出一派嫌弃的神色，“重罚。”

燕南风望着墙边被她毁掉的一堆上好衣物，“刚才那丫叫什么？阿松？”

她停住。

想了想却不得其解，算得上是图谋吗？奢望他一眼将自己看穿？还是奢望回到从前？

怪不得陆千芊没有与燕南风作对，原来她已无心顾暇他人，她所记挂的这位终于趁夜到了她苑里，还相甚欢，从此番情形看来，必定是夜夜相约了。其实当年，她早就听闻陆太傅的小女对世子的心意，总傲然以为她不比自己，不可能与世子有一方故事，连世子一寒也休想摸到，如今看来世间万事真是三十年河东与河西，甚至不用三十年，区区几年，就已有高下。

但因前些时日燕南风那一令下，尽此间月色撩人，府上却无几人走动，胭脂正得了安宁，心情尚好，脚步轻盈间到了东苑门外却没进去，贴着苑墙听见苑内有小曲唱，期间有两人说话，笑语盈盈的。

是以，今夜，明月，高悬，胭脂欢天喜地的踏出了锦华苑。

“那还吃的那么欢？”

“不好吃。”

胭脂将油纸包掷出花窗，转对着燕南风傻笑。

燕南风笑：“桂花酥好吃吗？”

到了中饭时候，桌上的饭菜已被分为三份，摆在胭脂位前的分量最少，总像是被人倒掉了一半，她三下两下吃光便退坐在墙脚边，不敢浪费一丝力。

“婢不敢，婢份卑微，不过是……仰仗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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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爬回桌边，顾不上碧之针尖似的眼神，抓起桌上余下的两只鸡，热泪盈眶中狼吞虎咽下去，食毕不忘将油抹在燕南风袖尾并感激：“谢谢公子！公子对胭脂太好了！”

百里扶桑看着她的背影，“你站住。”

“婢见过百里大人，婢路过，不打扰了。”

她从高高的花窗间望去，一刹那认出了陆千芊与慕连侯的背影，正是春生桃树生，他二人并肩在树下，望着池中月影，树梢走风，花落，落在人的肩和手中。

胭脂啊了一声，“其实她叫小菜！”

“饿了，公子都不准婢出苑门，婢的嘴很大很能吃，一点点分量不够吃，婢再饿下去就快没有力气帮公子洗衣服了。”她扶靠在墙边。

她吞咽口水，心不甘情不愿掏出荷包，被他一把夺去掂量了一下，在腰间，“你替她罚，不够的以后补上。”

子一般窜进后竹林消失了。

他脱口而出，“你为何一再接近世子？有什么图谋？”

“你又来了？”声音依旧是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