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地上的姑娘突然抬叼住他的袖子，用力咬，像一只受尽委屈却无力反抗的小犬，桂圆似的眼珠里饱眼泪，可怜极了。

“手断了不疼吗？”

他冷哼：“你倒是坦诚了一回。”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不要咬着牙槽，小心蹦掉了，疼就喊一声，少不了一块肉。”

“疼。”

“那你为什么不说也不叫？”

他想安，却不知怎的笑出了声。

“你还想再摔一次？”他握住她的手，将她指尖那颗糖缓缓咬下在口中，指腹隔着糖浆，却感受得到他的吐息在环绕，“一颗就够了，很甜。”

明明没有碰到，为什么有感在？她盯着指尖，不知怎的松了手，子直直倒下去，摔在树下一堆草中，浑骨架散了般的疼，一时间躺着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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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南风侧望着树下的她，这静静一望，久到她已不能将他的脸看清，只觉得月光从他肩落下，他被拓在月辉中，影子印在她眸子里，让她恍然分不清今夕何年，以为看见了遗忘的梦。原来他可以如斯静，静的如草木如山石，让她觉得如此习惯，如此合适。

“小的困，只想睡觉。”她扭扭很快便传来鼾声。

水晶糕，下月下下月下下下月的工钱，公子也一并扣去吧。”

良久后浮云闭月，她抬了抬手，疼痛使她洁白的额沁出一层密汗，手臂竟又断了，断在那个曾经断过的地方，旧伤比新伤更让人畏惧。

燕南风盘坐在她侧，“摔下去的时候不疼吗？”

她眨了眨眼，“疼。”

那节树干离地两尺有余，她费了好大力气才爬上去，燕南风却始终盯着明月不理她，眼看就要靠近，她试着站起来，伸手将糖递过去，脚下却一往旁侧倒下去，燕南风极快伸手托在她腰间，正好扶住。

“我下去拿。”

彼时，余下的唯有孤虫的鸣叫，她阖上眼打算就此睡去，却听花草间有脚步声移来，随后她被打横着抱上了阁楼，又被放在绒毯上。

画面褪去，她惊醒般打着冷颤，手臂的痛疼让发不出声音，她强作镇定，“公子去睡吧，小的觉得躺着好的，稍后就去歇息了。”

为什么不说也不叫？既然已疼了，既然已断了，喊出声又是为何？沉默着她也能过去。

“爬上来递给我。”

眼前一暗，黑暗里却浮现另一片天，灰色的，飘着鹅雪，雪花被冲向半空的炙热火焰为雨水，落在她的每一。

燕南风笑起来，伸手将她的手臂一握，一拉一扯，只听骨骼间几声清脆的响声，竟就把胳膊接上了，原来不过是脱臼了，他力气大了些，心一惊，连忙垂看她，却见她好似毫无知觉的阖着眼，却暗暗咬紧着牙，眼泪已经悄悄下去一颗。

“胭脂？”

胭脂拽着他的胳膊，手里油纸包已落在树下，只有一颗因为化了些还黏在她指尖。

糖洒了一地，手也没了知觉，但是值得，这暧昧不明的画面墙外那人都看见了吧？

他点，走了。

她掏出油纸包，里面是之前藏好的麦芽糖，“小的知公子因为饿才不高兴，小的今日特地把糖贡献出来，求公子原谅。”春夜风习习，一颗糖在她温热的指间化，他垂目瞧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