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忆起大明中从不埋怨她吃了满地果的老妇人，又忆起在为了慕连侯斗胆质问她的女，一时竟发愣了。

那口吞下去的饭好像又回来噎着她，“你怎么回来了？”

她干咳两声：“我只是个下人，不知这件事。”若是知了宁死不要这张脸。

她一愣，他不回莫非是回了尚书府，将她一人丢在这里。

“恩，他好像知我会回去，正在那里等着我。”

“公子怕是一时不回来了，姑娘今夜就留宿昌德吧，我为姑娘铺个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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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带她面圣，原来只是带她来，不是带她去，不知是他口误还是她自作多情了些。

她点点，“见到你爹了？”

自小胭脂便觉得皇族兄长长辈各个刚正不阿，明理大度，事光明正大，而离开皇城的这些年这个观念于她而言更是深埋入骨，圣上是她的十三叔，小璞却应比她还小上些，如今她却着被她十三叔糟蹋过得女孩子的脸，这事着实让胭脂深恶痛绝。

月黑风高，一时间就入了凉夜，蝉衣端来的饭食摆在旁，她断断续续吃了一个时辰还未吃完，院门大开着，黑的，没有人来。内一角只点了豆大点的烛灯，人都去歇息了，里里外外都漆黑冰冷。

蝉衣长叹息，不知想到什么，“你当然不曾听过，这几年中人人自危，不敢乱说半句是非，一不小心便要人生要人死，这里四乱的不成样子了，每日总要冒出几只断手断脚甚至脑袋都有呢，倒还算是世子这儿平安些，自早前一个叫碟衣的女死后就再没出什么事了，这深呀，在皇太后还在世时候的那子平安万象早没了。”

酉时后跪着的人都走了，她一个人坐在阶梯上发着呆，直到蝉衣在后唤她。

“问过世子失踪一事了

“也难怪公子将姑娘留在边，想必心里还是念着小璞姑娘的。”

“我没有说不会回来。”他靠近的极慢，近乎是走一步停一步，胭脂拍了拍侧，“坐。”他才坐下。

想到此反倒觉得心一松，挂着的那块大石反倒落地了，她这才觉得饥辘辘，端起冷饭用力下肚，饭团噎在她捂嘴一阵乱咳，一抬看见百里扶桑趁夜色而来，前一刻还是眼观鼻鼻观心之态，后一秒却笑出声来，眼前的她端着一碗白饭，吃的面红耳赤，咳的脸大脖，嘴里却还着一口，衣领上也有一些，双眼红汪汪的。

“听说是为世子试食之后被毒死的。”

从前入了，她心里都是朔州，八王府被焚后，她心心念念的又是这座，回到了中，念念心心的是从前的人。为什么总会是无端端又毫不悬念的错过，从前的她到底想着什么，对他们又有怎样的感觉，她竟想不起来，也不明白这种悲从中来的感觉是为了什么。

“回了一趟家。”

她将半张脸埋在碗中，好似心不在焉的问：“去哪里了？”

“她……是怎么死的？”

刚站起的又坐下，“我等他吧。”

气。”

她们还在说什么，她却一句也没听进去，忽然之间，只是忽然之间，眼前朱墙闭而冷酷，墙里天空的湛蓝褪去只有死寂的白，这深再没了当年的情意在，变得生生死死，变得冷冷清清，都在变着，不止是她。